陈到返回后,告知了刘备自己打探到的情报。 关羽现在可能被俘虏,也可能已经战死了。 得到这样的消息,无论是刘备还是田畴,都担忧不已。 至少现在可以明确得知的是,那两万士卒,已经没了。 “三弟,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刘备询问道。 如今的东海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士卒损失过半,别说进攻了,就是回防都麻烦。 田畴也没有回天之力:“大哥,我们现在应该派使者去探探魏军的口风,搞清楚二哥是否还活着,然后商议能否和谈。” “三弟觉得,我们和魏国还有得谈吗?” 田畴摇了摇头,说道:“总得试一试,万一李道宗选择先支援官渡战场,我们就还有机会,若是李烨击败曹操,我们保留一半的兵力,还是又可能夺回曹操手中的半个徐州。” 田畴自己也没有信心,即使顺利和谈,也不过是延缓了灭国而已,东海国已经挡了魏国一统天下的路,魏王志在天下,不会留下东海国。 而自己的这位大哥,以汉室正统自居,也不会放弃手中的王权。 “那好吧,不过,派谁去?” “此时也只有臣弟,连夜跑一趟了。” 现在东海国已经打不动了,军队、将领,都死伤惨重,也只能自己这个相国去和谈,来彰显诚意了。 “那就辛苦三弟一趟,一定要问出二弟的下落。” “诺。” 田畴不敢耽搁,离开王帐后,立即骑着快马,前往淳于。 淳于城内的李道宗,此时也在筹备着消灭东海国的计划。 在击溃糜芳和士仁后,李道宗就派飞骑传信给黄叙,内容只有四个字:扬帆起航! 入夜,李道宗和衣而眠。 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亲卫来报。 “将军,东海国派他们的相国田畴担任使臣,要面见将军。” “田畴,他居然来了。” 李道宗赶紧起身,洗了把脸:“快请。” “诺。” 风尘仆仆赶来的田畴,得到了李道宗的接见。 田畴赶忙整理了一下衣物。 会客室 “外臣田畴,见过李将军。” 田畴躬身施礼,这个时候,也无需摆相国的架子了。 “田相国大驾光临,这小小的淳于城,可谓是蓬荜生辉啊。”李道宗笑着说道,顺带简单的拱手回礼。 “不知田相国,所来何事啊?” 田畴也是陪笑:“外臣此来,是为了缓和我们两国的关系。” “我们两国的关系?”李道宗伸手示意:“田先生别站着啊,坐。” 田畴在一旁坐下,继续说道:“外臣觉得贵国与我国之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故而深夜来访,将军还请见谅。” “田相国,你话中可是有谬误啊。” 李道宗倒了一盏茶,自己喝了起来,大半夜过来,急了吧。 “有何谬误?”田畴问道。 “魏国与东海国,同为诸侯国,田相国若是作为东海国使臣,来访魏国,当前往首都邺城,若是要见我魏王,当去官渡大营,若是和青州的边界小问题,应该去临淄,拜会我大魏的青州刺史张九龄。 而我不过是魏国的将军,魏王麾下的一员战将,阁下深夜与我会见,还以国事相商,我可是担心被朝中那些官员检举。 地方将领私会别国使臣,还要商议国事,这是什么罪?田相国可否讲解?” 田畴叹了口气,言道:“李将军,非是在下要引你犯错,而是事关魏国和东海国生死存亡的大事,外臣不敢耽搁,等外臣到了邺城或者官渡,早就来不及了。” “哦~”李道宗装作惊讶,问道:“魏国与东海国生死存亡的大事?我怎么不知道,既然如此严重,那本将军即使是冒着被那群文官弹劾的风险,也得听听了。” 田畴说道:“前些年,受到梁国的蛊惑,我王被蒙蔽,导致和贵国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如今更是兵戎相见,但是外臣已经劝服了我王,希望与贵国重新修好,愿做魏国的附属国,一同对付梁国。” “小摩擦?”李道宗将茶喝完,说道:“你东海国建国后,一直面对梁国的威胁,地狭人少,若非我国,与你们开通海上贸易,你们早就被梁国给吞并了,田相国不否认吧?” “确如将军所说。” 田畴自然清楚魏国资助东海国不安好心,不过是让刘备牵制曹操而已,但是论迹不论心,确实是魏国的海上贸易,让东海国撑过了建国后最艰难的时候。 不过,田畴也想吐槽:你魏国在这里面赚了多少,李道宗你心里没数吗?曹操大力封锁了对东海国的各项出口,糜家有钱,但是买不到多少东西,东海国西边和南部都是梁国地盘,北边是魏国,东边是大海。 其他的商队在梁国的威胁下,很难进入东海国,你魏国倒好,以商业援助为名,把糜家当肥羊宰,卖个东西都是远超市场价。 李道宗见田畴自己也承认,便说道: “所以你东海国是怎么回报魏国的呢?国家稳定后,梁国一邀请,你们是积极会盟,我大魏立国以来,从未进攻过东海国。 但你们,在我大魏境内,攻城略地,杀我军民,你们以为五国联军,就能灭魏吗?痴心妄想!” 李道宗站起来,走近田畴,说道:“我大魏,虽然不是礼仪之邦,但却也非乡野蛮夷,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回去吧,本将军会带着大魏的勇士,扫平背信弃义的东海鼠辈!” “你!” 田畴死死盯着李道宗,他算是明白了,李道宗并没有支援官渡战场的打算,他的蛟龙军团一开始就是以灭亡东海国为目的的。 “好,既然李将军想战,那便战吧!” 在关羽的计策失败后,田畴虽然主和,但不是惧战。 “让刘备洗干净脖子等着,我估摸着来年,魏王生辰前,应该可以结束青徐之战,届时以东海国两个半郡,作为给我王的贺礼。” 田畴气得双手握拳颤动,这李道宗实在是太嚣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71/731365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