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宫内 周瑜的一番谋划,可以说是最符合当下吴国的计划了,孙坚自然也不会拒绝,至于四国盟约,呵呵,如果盟约有用,何来乱世? 张纮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我大吴要分兵两路,两路主帅当选何人?” 孙坚想了想,说道:“既然要迷惑联盟军,那么孤便亲自率军北上,去与曹操会盟,共伐魏国,而公瑾则率军袭取荆州。” “大王不可!”张昭劝说道:“北上危机重重,不仅要直面魏国兵锋,还有梁国偷袭的风险,大王万不可以身犯险。” “孤久经沙场,何惧魏梁?”孙坚上次在合肥受的伤已经差不多好了,这次北上,也可以顺便勘察一下中原现在的情况: “再说了,孤亲自去,才能让曹操、刘表之流,相信我们吴国联盟的决心。” 孙坚既然决定了,别人怎么劝也不太好使。 “臣觉得在对外作战前,还是先将山越打残,较为妥当。”鲁肃很是担心,吴国主力在外,内部的山越会趁机搞事情。 山越擅长游击战术,经常出兵骚扰吴国郡县,而吴国的主力军一到,他们就遁入山岭之中。 豫章郡和会稽郡,还是有大片大片的未开发地区,山越人往里面一钻,吴军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山越,倒是个麻烦。”孙坚也陷入了沉思:“可有一劳永逸之法?” 周瑜答道:“魏国曾推行的民族融合之法,若是在我大吴实行,或可根除山越。” “民族融合?”孙坚有些不解,他对于魏国的内政,也不怎么关注。 周瑜对这个假想敌可是非常关注,解释道: “李烨在魏国推行的汉夷之策,便是如魏国,尊魏法者,皆可为魏民,划给田地,不过北方和西北蛮夷,大多顽固且悍勇,大多已经形成了自己的部族,魏国实际上是多次出兵,以武力摧毁异族的部落,一番屠杀后,再将其强迁入内地。 这些异族在魏国境内,被打散分化到各郡县,进行受魏国官府监管下的屯田和徭役,不得随意离开划定区域,不得独自行商,不过也有科举做官和参军入伍的机会,名义上是魏民,但却少了些自由。 除非有立功表现,才能改变自家现状,但是相对于混乱的部落混战,在魏国境内,可是安稳许多,而且魏国还设置了相对应的官员,来对其进行监管,保证其不受过多的压榨。” “公瑾是认为,我们也可以效仿,以此计针对山越?” 鲁肃明白周瑜的意思,同等汉人的待遇,噱头一发出去,至少可以吸引来一些零零散散蛮夷,而那些大的部落,还是要用武力,打散他们,再抓过来屯田和做徭役。 “没错,”周瑜拱手说道:“大王,我吴国水师,天下第一,但是步卒战力却弱于北方,更是缺乏骑兵,臣愿以征伐山越为名,实战练兵,见过鲜血的士卒,才能成为强军。” “好,准了,周瑜听令,有你训练出五万新兵,为孙氏,为吴国。” “臣,遵旨。” 孙坚要求周瑜训练的,是完全听从孙氏的新军,而不是从那些世家征召的族兵,而这支新军,也将作为吴国南征北战的底气。 次日一早,荀谌一行人下榻的客栈就被吴军给包围了。 还在客房休息的荀谌一行人,也被一众吴国士卒给架了出来。 即使是荀谌的养气水平也被气得不轻。 “江东士卒皆如此粗俗吗!” “喂!我可是大魏使臣,有符节为证明,我要见吴王!” “先生。”为首的士卒拱手说道:“下官也是奉吴王之命,还请先生勿怪,配合一些,要是伤着了,咱们都不好办。” “哼!”荀谌非常不满:“你家吴王就如此对待他国使臣?” “我王说了,吴国既然与梁、荆、东海连横,自然不会做朝秦暮楚之事,故而驱逐贵使。” 为首的士卒招了招手,一群吴军直接把荀谌的使者团成员扛着,并把他们的东西打包,一起移到了建业城外。 “先生走好。” 荀谌看着这些士卒的架势,暗自一笑,说道:“既然吴王如此无礼,谌回邺城后,必然上奏我王,起兵伐吴!” 随后,荀谌一甩袖子,带着使者团离开。 走了十余里,一旁的副官提醒道:“大人,我们的盘缠好像没了。” “什么!”荀谌大惊:“你再说一便。” “大人,下官已经找了好几遍了,我们的盘缠确实少了大半。” 荀谌捏了捏胡子:“定是刚才那伙士卒,乘乱扒走了我们的盘缠,罢了,还剩下多少?” “就剩下不到十贯钱了,我们所带的金银,全没了。” 十贯钱,从江东到南阳也不够啊,而且他们这使者团还是一大帮人,加上车马都得过江。 “问问大伙,身上还有多少钱,集中一下,等到了江陵,我加倍还给你们。” “诺。” 荀谌摇了摇头,坐回车架上,相信现在荆州的密探应该已经带着魏国使臣在江东受辱的事情回去了,接下来就是到刘表那里蹭吃蹭喝蹭盘缠了。 刘表还算尚礼,即使两国隐隐敌对,但先不说还没打起来,就是打起来了,刘表也不会为难别国使臣,这一是一条后路,毕竟留着,打不过还能谈。 而江东这场作秀,其实也在荀谌的意料之中,为了达到目的,配合一下也无所谓,就是没算到盘缠被扒走了。 “先去江边。找搜大船,渡江。” “诺。” 建业城楼上 刚才那个驱逐荀谌的士兵长站在周瑜的身边,不解的问道:“将军,为何要我们把荀谌的盘缠给扒走?” 显然,扒走盘缠的操作是周瑜交代的,否则一队士卒,哪敢随便那他国使者团的东西。 “他们会算,知道我们的想法,但是也有算不到的,我这是告诉他们,不要以为可以算到我大吴的每一步,要小心,这次丢钱,下次可能要丢城了。” “将军,那些盘缠怎么处理?” “你们分了吧。” “谢将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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