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指挥着伏兵,箭矢不断射向仲氏军。 刘勋被这波伏击打得措手不及,寻常骑兵的防御力面对伏击的弓箭手,显然是吃亏的。 一轮箭矢就射倒了一大片。 “不要恋战,快冲出去!” 刘勋挥刀挡开几支箭矢,指挥骑兵,想要迅速冲出包围圈。 这个时候只能向前冲,绝对不能后退,因为一旦后退,发生踩踏事件,那伤亡可就难以估测了。 刘勋带头向前冲杀,于禁并未冲下来,只是继续让弓箭手阻击他们。 “弓箭手,轮翻齐射,把箭射完。” 于禁冷眼看着下方不断被射翻的仲氏骑兵,心中毫无波澜,心中已经确定了这场战争的胜利。 刘勋到底有两万战骑,即使于禁占据地利,进行伏击,但刘勋还是带着数千骑冲了出去。 而剩余的一万多仲氏骑兵,则是被于禁给留了下来。 于禁见刘勋冲出去,也不追赶,下令道: “冲下去,打扫战场,收拢战俘,并就地驻防,保持警惕!” “诺。” 虽然仲氏骑兵被射翻了,但是总有还活着的漏网之鱼,以及受伤没死的。 那不得先抓了,重伤八成得死,算是废了,但是轻伤如果自己挺过来,还是能拉去做苦役的。 至于医治他们,还是别搞笑了,这个时代药物匮乏。 除非抓到敌方中高层将领,受伤了还能救治一下,否则一般的士卒,自家人药品都不够,哪里会给俘虏。 下城父聚,北侧 刘勋心有余悸的带着数千骑冲了出来,迎面而来的不仅仅是空旷的平原,还有冲杀过来的李典大军。 李通是曹操麾下的重要将领,早年以游侠闻名于江汝,刚毅果敢,作战勇猛。 梁国军中的骑兵部队,除去虎豹骑以外,还有两万五千普通骑兵。 其中一万在颍川那边,由赵俨督军,用于对付桥蕤,另一万在史涣那里,准备掏袁术的菊花。 最后的五千,就在李通这里,向着还没缓过来的刘勋军,发起冲杀。 李通手中七千兵马,五千骑兵在前,手握长枪突袭,后面两千步卒,推进补刀。 刘勋的数千骑才冲出来,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的他们,连基础的阵型都没来得及组成,完全就是抱团取暖的散兵游勇罢了。 梁军骑兵杀到阵前,耗死阻力的突入阵中,李通手持长枪,直取刘勋。 刘勋仓皇应战,不出三合,刀法凌乱,李典长枪探出,刺穿刘勋胸口,将其挑落马下。 李通运起内力,大喊道:“刘勋已死,降者不杀!” 被梁军战骑,冲为零散的仲氏骑兵,大多数选择下马投降。 袁术短时间暴兵,士卒忠诚度自然无法保证,而且又不发军饷,又不分田地,谁给你卖命? 况且主将都死了,再打下去也没有获胜的希望,不如投降保命。 除了少部分宁死不降的被就地格杀以外,大部分仲氏军向李通投降。biqubao.com “收纳俘虏,把马匹看管好。” 李通倒不是多在乎这些俘虏,在他眼里,这些仲氏军的马匹,可比俘虏值钱多了。 章华台的韩浩,也顺利的接应到了曹操,两人合军一处,准备从侧翼绕袭下城父聚。 纪灵的那八万兵马,曹操也没打算放过。 绕行虽然会耽误一些时间,但是曹操相信于禁,会挡住纪灵,为他们的迂回作战,争取时间。 只要完成迂回,就相当于出现在了纪灵军的后方,届时纪录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刘勋冒进中伏的消息,也传到了纪灵这里。 “坏了,刘勋误国啊!” 两万骑兵,无论在哪一国都不是小数目,万一损失惨重,袁术绝对会发火。 “全军,加速前进!” 纪灵现在也只能祈祷刘勋别太废物,多坚持一会儿是一会儿,即使被困在下城父聚,只要自己的援军到了,还是有机会出来的。 天色渐晚,金乌西垂 纪灵总算是赶到了下城父聚,为了接应刘勋,纪灵纵使知晓敌军占据地利,也只能下令进攻。 “全军听令!冲锋!撕破梁军防线!” 八万仲氏军,以百人为小队,冲向下城父聚的丘陵地区。 于禁瞅着纪灵到了,拔起插着的长枪,说道: “弟兄们,为了梁王大计,誓死挡住敌军!” 在之前伏击刘勋的骑兵时,于禁所部的箭矢已经射完了,但是在纪灵赶到前的空档,通过打扫战场,又回收了一些箭矢。 虽然箭矢的质量和数量都有损耗,但是有的还能面前使用。 于禁借住地势,指挥部队,层层阻击纪灵,八千人挡住了八万人的进攻。 此时的纪灵为了早点接应刘勋,也顾不得损耗和己方劣势,对下城父聚,发起了疯狂的进攻。 即使天黑了,也点着火把进攻,不给于禁喘息的机会,同时也是发挥己方的兵力优势,用人海战术去耗死于禁。 于禁手持长枪,亲自上阵,想要尽力多拖延一段时间,但是在上万人的战役中,个人勇武,显得脆弱。 仲氏士卒,在纪灵的指挥下,一波一波的向前进攻。 大战一直从傍晚进行到了次日的清楚。 纪灵的士卒够多,各部轮番进攻,不分佯攻,全是总攻。 经过了一夜的血战,于禁麾下已经损失大半,箭矢早已射完,直接与仲氏军进行肉搏战。 仲氏将旗下 纪灵也没想到这个于禁如此能抗。 “刘勋估计凶多吉少啊。” 此时,纪灵已经心生退意,他是脱离后方,孤军深入,万一刘勋没救回来,自己还搭在里面,那就亏大了! 突然间,纪灵突然发现侧翼烟尘滚滚,顿时感到大事不妙。 “戒备!” 侧翼而来的,正是曹纯统帅的虎豹骑。 曹纯以两千重甲虎骑在前冲锋,三千轻甲豹骑迂回进攻。 而曹操则是亲自统领数万兵马,从后方掩杀过来。 只要虎骑破开纪灵军阵,那么就没有悬念了。 事实上,以虎豹骑的速度,昨夜就能抵达了,之所以会和曹操的主力一同出现,就是为了通过于禁来消耗纪灵军的锐气。 纪灵的大军与于禁耗了一个晚上,无论是战斗力还是士气,都有所下滑。 待敌军气衰,一举破之! 虽然这样有点对不起于禁那支兵马,但是曹操不在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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