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坞·宫殿 传令兵脚步走入,单膝跪地:“郭将军,李将军派使者过来了。” 郭汜直接站了起来,挥挥手让舞女下去: “终于来了,快带进来。” “诺。” 郭汜和李傕,可是多年的搭档了,如果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出于各自的利益,他们会内斗,但是外敌出现,他们还是战友。 眼下,牛辅就是他们的外敌。 在大雪前,他们曾经商讨过一次,等大雪初停,给牛辅来一计狠的。 李傕的心腹秘使,被带到了郭汜的面前,抱拳道:“见过郭将军。” “李兄可是准备好了?” 郭汜眼中露出凶光,之前在董卓麾下时,牛辅就仗着自己是董卓的女婿,那叫一个嚣张,就连同为西凉军出身的将领,他都看不上。 “请郭将军放心,”传信兵说出了李傕的计划: “李将军已经准备妥当,明晚亥时末刻出兵,对牛辅大营,发起突袭。” “很好,是时候处理这头蠢牛了,你现在立刻回去告诉李兄,我这边妥妥的。” “诺,属下告退。” 传信兵退了出去,他必须得在天亮之前,返回长安城,否则就会增大被发现的危险,时间可不多了。 郭汜拿起一旁兵器架子上的长矛,挥舞了几下,练了练手。 “这段时间没怎么练,略有生疏啊!” “来人!” 郭汜大喝一声,门外的几个侍从立即跑了进来。 “拜见将军。”biqubao.com “让我们的一万西凉铁骑,做好准备,待我一声令下,随时出击!” “诺。” 次日深夜 长安城内 李傕披甲持刀上马,带着一万西凉铁骑出城。 与此同时 郿坞 郭汜也带甲持矛上马,同样带着一万西凉铁骑出城。 两支兵马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就是牛辅的大营。 夜色之中,西凉军全速奔袭,半个时辰,就突袭到了牛辅的大营。 连日的大雪,牛辅也不觉得李傕和郭汜会这么快就来偷袭他,故而防备只能算是一般。 但是,西凉军本来就军纪松散,他们的一般布防,就相当于正常军队的松散布防。 大雪之后,就是皓月当空 月光下,照耀着李傕和郭汜残忍的面孔。 看着不远处的大营 李傕和郭汜下令道:“全军突击!” 李郭二人带着西凉铁器,从两个方向,杀入牛辅的大营之中。 西凉铁骑的冲锋,气势汹汹,马踏敌营。 牛辅大营,顿时乱作一团。 中军大帐之内 牛辅猛的惊醒,也顾得到穿铠甲了,直接拿起一旁的战斧,就冲出大帐。 “敌袭!全军戒备!” 牛辅砍倒几个乱窜的士卒后,才使得身边的场面稍微稳定下来。 李傕和郭汜可不会给牛辅挽回局面的机会,而是直接杀向了牛辅的中军大帐。 “蠢牛受死!” 李傕舞动大刀,扫开周围挡着的敌军,就劈向牛辅。 牛辅举起大斧,就挡下了这一刀,但是李傕借助战马的冲击力,再加上自己的力气。 这一刀的威力,还是让牛辅不好受,从他狰狞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 周围的士卒想要帮助牛辅,但李傕的西凉铁骑也杀到了,将牛辅身边的侍卫全都给冲倒了。 李傕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对牛辅有压制作用,而牛辅原本就是仓促应战,还没有马,现在就更不是李傕的对手了。 两人斗了约十个回合,牛辅已经是气喘吁吁。 李傕占了优势,那更是乘胜追击,手中刀连连劈向牛辅,牛辅仅仅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郭汜虽然慢了一步,但也杀到了中军大帐这里。 见到李傕压制了牛辅,郭汜这个好兄弟,立即策马上前,长矛探出,刺入牛辅的胸口。 牛辅一个死亡翻滚,抛下大斧,但也换得了喘息的机会。 牛辅闪到一边,一拳砸倒一个士卒,抢了一把刀。 牛辅一手握着身上流血的伤口,一手握刀,怒视李傕和郭汜: “你们两个叛徒,狼狈为奸,忒!” 李傕按着刀,说道:“王允政变杀害了雍王,但你要知道,可是我们为他报了仇! 而你呢?雍王的女婿,一直往图拓宽在凉州的势力,雍王一死,就算了凉州到长安的军粮,你是要困死我们啊!” 郭汜也冷着脸说道:“要不是我们兄弟,拿下了长安和郿坞,这十万西凉军,早就饿死了!” “牛辅,西凉归我们了。”李傕用刀指着牛辅,说道: “你自裁吧,看在以往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哈哈哈!”牛辅持刀怒道:“西凉勇士,唯有死战!” 牛辅说完,就冲了上来,直取李傕。 “不自量力!”李傕一刀拨开牛辅的刀,随后横劈,砍下了牛辅的首级。 “牛辅死了,诸位都是西凉人,不如投降我们兄弟,我们不会亏待你们!” 李傕和郭汜,也抓紧时间,招揽牛辅的残军,大家都是西凉人,招降并不难。 解决牛辅后,李傕和郭汜,便勾肩搭背的返回长安城,准备好好的庆祝一下。 长安的军报,很快就被不良人送到了邺城。 承乾宫内 李烨和郭嘉、刘伯温、沮授、田丰,几个君臣,烤着火炉,看着长安不良人送来的情报。 “李傕和郭汜,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本事还是有的,这么快就解决了牛辅,孤还以为得拖到开春。” 李烨显然不满意牛辅的操作。 郭嘉喝了口茶,说道: “大王,牛辅看不起局势,自身本事也不够硬。 李傕和郭汜,乃是西凉上将,跟随董卓南征北战多年,战功赫赫。 纵使占据长安,但是根基浅薄,只要牛辅经营好西凉,李郭二贼必败无疑,只可惜他太急了。” “正常心理吧。”刘伯温倒是认为,牛辅一开始就输定了: “西凉贫瘠,外有羌胡作乱,内有马腾、韩遂虎视眈眈,牛辅并没有管控好西凉的能力,故而只能开拓关中,将两地连起来。 不过,他确实是小看了李傕和郭汜的实力了。” “对于关中和西凉,诸位觉得,我国该如何应对?” 西边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了,否则李烨在南下的时候,旁边总是有苍蝇在乱叫,威胁不了根基,但是烦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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