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宫 审配一路小跑,进入王宫,在承乾宫外,等候召见。 承乾宫内 小北子拱手说道:“大王,侍中审配大人求见。” “带进来。” “诺。” 小北子将审配到了进来,审配躬身行礼: “臣侍中审配,拜见大王。” “正南此时前来,所为何事?” “回禀大王,袁术的使者来了?” “哦,你可知他来干什么?” 审配回答道:“传闻袁术欲在淮南称帝,此番前来,估计是来大王这里,耀武扬威的。” “你觉得我们该如何应对这个使者?” 审配阴狠的说道:“臣建议,大王斩杀其使,同时发檄文斥责袁术,并准备称帝事宜。” “你要我称帝?”李烨盯着审配,眼神锐利。 审配立即跪了下来,说道: “大王,那袁术何德何能,不过袁氏虚名,其兵甲虽多,但是却不精,将虽众,但却杂,地盘不过南阳、汝南,加之淮南之地。m.biqubao.com 而大王,雄踞河北,并辽东,占河内河南,威震天下,足以代汉称帝,继承大统。” “哈哈,”李烨笑着说道:“正南,你太急了,还不是时候。” “可是,大王,袁术的使者怎么办?” “孤记得,上回让祢衡去出使袁术,他到哪了?” 审配有些难以启齿。 “说。” “回禀大王,祢衡自接大王之令后,南赴中原,然在四处游荡,尚未到达淮南。” “随他吧,反正就是打发他走而已,一步闲棋罢了。” 李烨原本是想让祢衡的臭嘴得罪袁术,让袁术把他斩了,好借此机会打下宛城这座中原重镇,随后从新郑和宛城,夹击颍川。 “至于那个使者,正南,你打他二十杖,让他回去吧。” “臣,遵旨。” 驿馆内,袁术的使者突然打了个寒颤,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炷香后,审配带着一众士卒,进入驿馆,把使者给逮了起来。 使者看着审配,胆怯的问道:“审大人这是为何啊?” 审配冷漠的说道:“你来送诏书,就应该有准备啊,我主仁德,不愿杀你,打你二十军棍,回淮南吧。” 审配走到持棍士卒身边,小声说道: “狠狠的打,但别死了。” “诺。” 随后,审配耳边,就传来了使者的惨叫。 审配本来就因为李烨拒绝他的称帝建议心里有些不爽,现在有送上门来的出气筒,哪能不用? 打完后,使者和随从就被赶出了邺城。 当晚,国师府,袁天罡在院子里夜观天象,石桌上摆着酒。 左慈自顾自的倒酒喝酒,“袁兄啊,可看出什么来了?” “淮南有恶蛟出世,伪帝临朝,无忧,亦不足虑。” “那袁兄还是与在下同饮吧,毕竟过几日,你又得去长安了,搅动乱局,你不愧疚?” “愧疚?”袁天罡端起酒盏,“你是说关中百姓?” “西凉军、并州军、司隶军,此三军一旦失控,关中百姓必然死伤过半。” 对于左慈的担忧,袁天罡却不在乎。 “关中离乱,大王才能更好的收服民心,有了稳定的关中,才能进一步攻克西凉,缩短一统天下的时间,至于那些百姓,只能自求多福了。 董卓三军混乱,大魏西征军团便可减少伤亡,身为大魏的国师,自然要以大魏利益优先。 待大王拿下关中,自然会优待关中百姓,让他们不受战乱之苦。” 左慈摇了摇头,继续喝酒,他也就是感慨一下,毕竟他也算不上烂好人。 “百骑司,御史台,可都是对着你不良人来的。”左慈满脸笑意的提醒道。 “这我自然知道。”袁天罡盘膝而坐,“不良人不畏外敌,不惧内患,只要大王信任我等,不良人必万死不辞!” 左慈给袁天罡倒了一盏酒,递给他: “朝瑾信任你,他的儿子呢?他的孙子呢?李氏后裔呢?随着时间的推移,不良人会发展成一个庞然大物,他们不怕吗? 你袁天罡可以限制不良人,但是你也会死,下一任不良帅,可以管得住不良人吗?” 左慈的这番话,让袁天罡沉默了。 左慈搭着袁天罡的肩膀,说道:“朝瑾这是在减轻你的压力。” “我知道,明日,我就去长安了,一起吗?” “不了,我也算是你国师府的幕僚,体验了几天当官的感觉,也够了,该去闲云野鹤了。” 左慈起身,拍了拍衣服,向外面走去。 “袁兄保重,没钱了,我再找你要。” “兵荒马乱,别死了。” “笑话,这天下谁能杀我?哈哈哈!” 左慈大笑着走出国师府。 袁天罡直接拿起坛子,将酒喝完,带上了属于不良帅的面具。 虽然袁术派出去的各路使者,基本上都碰了钉子,但是可不会在意这些。 袁术一直认为袁姓出自于陈,陈是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 又以为谶文云:“代汉者,当涂高也。” 说的就是他自己。 建安元年,六月初六,袁术在寿春,举行了盛大的登基仪式,昭告天地,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 袁术称帝后,任命九江太守为淮南尹,广置公卿朝臣,还在城南城北筑起皇帝祭祀天帝所用的祭坛。 同时,袁术狂傲的在朝会上宣布,整军备战,待到来年开春,发布五十万,号称八十万,进攻梁国曹操! 与此同时 邺城·魏王宫 瑶华宫外 李烨看着眼前的房间,耳边听到了乔婉生产时的惨叫声。 小黎站在李烨身边,虽然李烨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她可以感觉到,李烨的紧张。 她明白,在李烨的心中对于几个妻妾,有所差距,并不平衡。 最受宠爱的自然是青梅竹马的乔婉和乔莹,其次便是没什么心机和目的的甄宓,再后面才是荀采、蔡琰、甄姜。 荀采代表的是荀氏,未来她的背后更是这个颍川士族。 蔡琰是当初是董卓为了拉拢李烨,给让汉皇下令赐给的侍妾,他们父女也是存了保全自身的意图。 甄姜身后是冀州大富甄氏,而且还隐隐有着冀州士族的支持。 人啊,永远都是偏心的,毕竟心脏都不长在中间,何况是做事?一碗水端平,不存在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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