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离开后过了快半个时辰,荀采这才慢慢醒了过来。 想到昨夜的巫山云雨,荀采不禁觉得无比羞涩,明明她平时很矜持的。 荀采现在还没有起床的想法,一是身上酸痛,二是下面的刺痛,都让她不想挪动身体。 作为妾室,入府后理应去拜见正妻,但是李烨做了更人性化的改变,同房后的次日可以不用去拜见,可休息一日再去。 突然,房门打开,兰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小姐,时候不早了,吃些东西。” 荀采确实饿了,点了点头:“兰儿,你喂我吧,我不想动了。” “嘻嘻。” 兰儿笑了笑,走上前,拿起勺子给荀采喂粥,通过她昨晚在隔壁的旁听,就知道自家小姐昨晚被老爷折腾的不轻。 “老爷也真是的,小姐明明是第一次,也不知道怜惜。” 兰儿看着荀采害羞的样子,打趣道:“小姐也是乐在其中吧。” “哼,再说我打你喽。”荀采柔柔的说道。 兰儿也没有继续说这个话题,而是继续给荀采喂粥。 “小姐,这李府的粥真的挺不错的,有蔬菜,对了,老爷还特别交代了,给小姐的粥里加些肉沫。” “他真这么说?” 兰儿点了点头,“嗯,就是老爷临走时交代的。” 荀采有些欣喜,虽然她欣赏李烨的才能,但是嫁给李烨毕竟是政治联姻,先前完全没有感情基础。 而荀采也不清楚李烨这人在生活上怎么样,婚后感情可是要培养的。 不过,目前看来还不错。 河内郡 乐进带领雷豹军团,连夜奔袭,达到了预期效果,在张杨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克了密县。 文丑身先士卒,斩杀了密县守将,打破了张杨的三角布防,相互增援的部署。 占据密县后,乐进开始了短暂的休整,并派徐晃率领七千兵马,抢占琐侯亭一带,截断张杨部新郑与宛陵之间的联系。 乐进的突然发难,显然是出乎了张杨的预计,作为在黄巾起义前就追随李烨的将领,乐进的名号,张杨还是有所耳闻的,此人骁勇无比,绝不可力敌。 故而张杨也没有派兵去夺回密县,而是加固新郑的城防,并通知宛陵守将坚守。 同时,张杨也清楚的明白,凭借自己,根本不可能敌得过乐进,于是,他立即起草一封书信,派人快马送去定陶,交给曹操。 眼下能救张杨的,就只有曹操了。 另一边,荀谌带着李烨的任务,一路上换了数匹马,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下邳。 下邳城·州牧府 刘备得知李烨的使者荀谌抵达,便带着田畴和糜竺一同出来迎接。 荀谌拱手一礼,“在下冀州从事荀谌,见过刘使君。” 刘备几人也拱手还礼:“备,见过荀先生,荀先生大名,备也是久仰了,里面请。” “使君先请。” 两人客气一番,刘备便拉着荀谌,一起走了见过。 议事堂内 主客各自落座。 刘备吩咐侍从上茶。 “荀先生,徐州比不得冀州富庶,茶水简朴,还请见谅。” “无碍。”荀谌品了一口,说道:“我主李烨也是一直崇尚节俭。” 刘备与李烨并没有太多的接触,他也不是非常清楚荀谌此次前来的目的,但是他知道的是,荀谌在李烨麾下的地位不低,此番前来,绝对带有特殊的任务。 大家都是聪明人,此时在完全没有对方线索的情况下,不妨开门见山的问,说不定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荀先生,来我徐州,可是携带了大司马的命令?” 荀谌放下茶盏,说道:“不错,谌此番出使徐州,就是为了代表我主李烨,与刘使君谈一场合作。” “合作?” 刘备与田畴交换了一下眼神后,刘备问道:“不知大司马有何事要与备合作?” “徐州六郡,刘使君虽然接手了陶谦的地盘,也成为了朝廷认可的徐州牧,但是却有一心腹大患。” 荀谌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接着说道: “徐州的彭城郡,已经落入了曹操的手中,南方的广陵郡高度自治,琅琊郡北部的泰山贼臧霸依旧观望,这徐州牧刘使君坐的安稳吗?” 荀谌的话,完全说到了刘备的心坎上,这些确实是他眼下需要解决的问题。 不过,在谈话中,刘备的表情却丝毫没有变化。 荀谌一直观察着刘备的微表情,却没有丝毫收获:此人不简单啊。 田畴看向荀谌,说道:“荀先生,大司马希望如何合作?” “徐州臧霸的位置微妙,刘使君动不得,否则他就会立即投入曹操手下以保全自身;广陵的陈珪乃是徐州陈氏的族长,他们尚在待价而沽。 刘使君唯一可以和我们联手而获得的好处就是彭城郡。m.biqubao.com 彭城郡是陶谦割让给曹操的,如今陶谦病逝,刘使君成为徐州牧,自然有义务为朝廷拿回彭城郡。 我主李烨也想要对曹操动手,毕竟我们在黄河沿线一直是剑拔弩张。 此番合作,我军志在白马要塞,而贵军则是可以乘机进攻彭城,如此夹击曹操,其必然收尾不能相顾,刘使君觉得如何?” 众人听后,陷入了沉思。 田畴询问道:“大司马刚刚经历了幽州之战和北伐乌桓,还有余力再战吗?” 荀谌笑道:“田先生,我军又不是要与曹操决战,不过是想要拿下白马要塞而已,况且冀州富庶,还是撑得起小战一场的。” 随后,荀谌又加了一把火: “我主已经下令给王鲨军团的李孝恭将军了,刘使君如果不借此机会,合适才能夺回彭城郡? 若是我主与曹操几年不开战,以曹操的地盘和势力发展速度,你们的差距只会更大。 日久需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如何夺回彭城,更是要想如何守住徐州,曹操对徐州可是虎视眈眈啊。” 荀谌说的,确实是现实情况,刘备不得不考虑,因为他和曹操必有一战。 “还请荀先生先下去休息,今晚之前,备定给你一个答复。” 荀谌起身拱手一礼,“那谌就静待佳音了。” 随后便退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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