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彭城 陶谦虚弱的靠在墙边,周围的士卒走动,搬运着物资。 陶商蹲在陶谦身边:“父亲,曹军已经打了数十日,城中粮草只有七天了,而且箭矢、滚木垒石,也要耗尽了。” “元龙,你觉得,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陶谦看向一旁站着的陈登,这是他身边为数不多的智谋之士了,而且绝对是心向徐州。 陈登淡定的拱手一礼,“陶使君,目前唯有一条出路。” “何路?” “求和。” “什么?咳咳!”陶谦猛的咳嗽起来,“你要我和曹阿瞒求和?” “陶使君,我们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陈登给陶谦捋了捋: “城中粮草不多了,一旦断粮,军中哗变,城内若是出乱子,曹操攻入彭城,届时陶公连求和的机会,也没有了。” 陶谦挥了挥手,让陈登退下。 陈登也识趣的告退。 “商儿,你觉得陈登如何?” 陶商思索一番,回答道:“元龙,足智多谋,乃是天下少有的人才。” “你能制的住他吗?” 陶商为难的摇了摇头,“孩儿,恐怕不能。” “唉~” 陶谦无奈,他年事已高,恐时日无多,这偌大的徐州,怎么办? 他的两个儿子,实在是太平庸了一些,在这大争之世,恐怕会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目前徐州,内有刘备扩张势力,外有曹袁虎视眈眈,不是陶商和陶应可以把握住的。 “曹操后方不稳,若是再陷入持久战,对他不利,况且一个徐州,他也吃不下,商儿,待攻势暂缓,你去一趟曹营,我愿意割让彭城八城,换取他退兵。” “孩儿明白。” “还有,你去之前,请教陈登,要他教你这么说。” 陶谦对陶商可不放心,若非其他人信不过,他真不想让陶商去。 “孩儿这就去询问元龙。” “去吧。” “诺。” 城外,曹军大营 曹操正淡定的吃着午饭,曹操过得也非常简朴,一小荤,一素,一碗饭。 荀攸走入帐内,拱手道:“主公。” “公达,何事啊?”曹操放下碗筷。 荀攸将战报交给曹操:“主公,曹洪将军被刘备击败,损兵数千,武原丢了,目前带着残军,进驻傅阳。” “刘备?想不到这大耳贼还有些本事。” 曹操并未对曹洪的战败而发怒,傅阳与武原相邻,只要傅阳还在,那么纵使武原失守,刘备也不敢轻举妄动。 荀攸解释道:“刘备佯动至傅阳一带,曹洪将军出战,被刘备牵制,而刘备的三弟田畴,则是乘机攻破曹洪大营,顺势拿下了武原城。” “声东击西,”曹操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刘备有野心,二弟关羽武艺高强,三弟田畴有谋略,是个麻烦。” “报——” 一名侍卫走了进来:“主公,陶谦的长子陶商来使。” “知道了,带过来。” “诺。” 荀攸拱手道:“恭喜主公,此番征徐州,战果已然到手。” “嘿嘿,”曹操笑了笑,“我本来也没打算一举消灭陶谦,徐州太大了,而且陶谦深得人心,需要慢慢消化。” 不一会儿,陶商就来到了大帐内。 曹操一边吃饭,一边接见他,而荀攸、蒋济和越兮,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徐州牧陶谦之子陶商,拜见曹公。”陶商对曹操躬身施礼。 “贤侄,我与你父亲尚在交战,你何为而来啊?”曹操漫不经心的问道。 陶商将一张地图摊开,指了指上面新的划界,说道: “我父亲觉得割让彭城八县,交付曹公,换取曹公退兵,你我两家,相安无事,互不侵犯。” “一个郡太少。” 曹操给了荀攸一个眼神,荀攸立即递了一支笔过来。 曹操上前,添了一笔:“加个添头,东海郡,也给我,如何?” 陶商大惊! 他惊的不是曹操多要的那个东海郡,而是这件事,陈登已经料到了。 出发前,陶商按照陶谦的嘱托,去见了陈登,询问见了曹操,该怎么办。 陈登说得也非常简单:“公子,你见了曹公,只需照常回答即可,不必多言其他,而曹操所求,必然不止彭城。 至少名义上,他还想要东海郡,甚至是琅琊郡,你都答应下来。” “什么?!”陶商急切的说道:“徐州五郡之地,割让三个给曹操?” “唉~” 陈登扶着陶商,说道:“徐州五郡,琅琊郡,一半归了臧霸,一半归了刘备,这段时间,若是不出我所料,刘备和曹操的势力,已经入了东海郡,再加上必然要割让的彭城。 徐州五郡,三郡已经不是陶公的了,不如祸水东引,挑起曹操和刘备的争斗,二虎相争,则必有一伤,这样陶公,说不定还能安度晚年。”biqubao.com 陶商愣了一会儿,拱手道:“多谢元龙兄,商,明白了。” 曹军大营内 陶商有了陈登的叮嘱,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家父年迈,若如此曹公愿意退兵,割二郡,亦无妨。” “哦,”曹操也有些意外,“陶公子,倒是孝子啊,这种事,你能做主?” 陶商回答道:“商,前来之时,家父与我全权处置此事。” “好,那就这么办吧,我给你们一天时间,一天内,撤出彭城。” “一天?” “嗯,就一天。” 陶商虽然觉得一天时间太仓促了,但是看着曹操投来的威严眼神,丝毫不敢多言,况且陈登也没说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只能少说。 “遵命,商,告退。” 陶商退了出去,曹操问道:“公达,子通,你们觉得此人如何?” 荀攸回答道:“看似镇定,实则慌乱,难成大器。” 蒋济也说道:“臣也赞成荀先生所言,不过这彭城内,有高人啊,割让彭城,抛弃东海,引发我们和刘备的争斗,而陶谦却可以安定一阵子。” “是啊,”以曹操的智略,自然不难看出他们的目的,“我倒是想见见这位大才了。” “徐州迟早是主公的,那人迟早也能见到,而且臣估计,那人应该是陈家陈登。” 蒋济对这些世家子弟,了解的还是比较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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