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州牧府 司马朗进来后,对李烨躬身行礼,说道: “在下温县司马朗,拜见大司马。” “免礼。”李烨抬头看着他,说道:“你们不是应该随司马防在董卓身边吗?” 司马朗老实回答道:“回大司马,在董卓迁都之际,不少官员出逃,其中就包括了我司马家,逃离洛阳后,我们就回到了洛阳旧宅暂居。” “能从董卓眼皮子底下逃脱,河内司马,有些本事。”李烨称赞道。 司马朗则是谦虚的说道:“此时不足挂齿,不过是因为我与董卓已逝的儿子同岁,且有些神似,董卓对我不设提防,才让我有机会带着家眷,称迁都之际,逃离洛阳。” 李烨写了一份任命书,交给司马朗,说道:“你先在州牧府当一个掾属吧,好好做事,过段时间,你的机会就来了。” 司马朗双手接过任命书,拜道:“谢主公。” “对了,”李烨提醒道:“把你家眷,接来邺城吧,河内可能会不太平。” “属下遵命。”司马朗答应了,但是心中怎么想就不知道了,不过他没有选择。 “嗯,退下吧,顺便把羊衜叫进来。” “诺。” 司马朗走出大堂,羊衜便询问道:“司马兄,大司马找你何事?” 这十几天里,司马朗和羊衜之间的关系也不错。 司马朗回答道:“羊兄,我们的机缘来了,快进去吧,大司马要见你。” “好,司马兄,我们择日再叙。”羊衜一拱手,走了进去。 司马朗拱手回礼后,先行离开州牧府,他还要去完成司马家的搬迁工作。 大堂内 羊衜认真的行礼,说道:“南城羊衜,拜见大司马。” 李烨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大概也才加冠之年,在这里就可以看到自己穿越的蝴蝶效应了。 因为在原本的历史进程中,蔡贞姬不是羊衜的原配,而是继妻,羊衜的原配应该是孔融的女儿。 现在羊衜提前和蔡贞姬走到一起去了,那么不出意外的话,羊祜应该可以提前出生了吧? 至于孔融,李道宗在青州攻城掠地,他都自身难保了,哪里还有心思嫁女儿? 羊衜见李烨没有反应,思绪有些杂乱,开始胡思乱想。 好在李烨的声音响了起来,“免礼吧。” “谢大司马。”羊衜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烨继续说道:“据我所知,十几天前,你与贞姬成婚,我都没有到场,我这个姐夫还真是不合格啊!” 羊衜思索了一瞬,并未明白李烨想表达怎样的深层意思,只能说道: “姐夫征战袁绍,乃国事,衜与贞姬成婚,乃是家事,姐夫重国事而轻家事,当为吾辈楷模。” “重国轻家?”李烨笑了笑,说道:“家国天下。” 羊衜愣了愣,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待李烨的下一步指示。 李烨表面上客气的说道:“妹夫,既然是一家人,你想要什么职位?我可以考虑考虑。” 羊衜牢记蔡邕的教导,万不可仗着外戚的身份去做不该做的事情,所有羊衜直接将球给踢了回去,对李烨拜道: “一切全凭主公做主。” 李烨问道:“你和蔡老有交集,相比对我的改革措施,都有些了解吧?” 羊衜回答道:“州牧府出版的《改革总册》与《新法》,衜自然是反复拜读。” “青州将克,届时会多出几个太守的位置,到时候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羊衜知道自己的职位妥了,拜道:“衜,谢过主公。” “你也先回去吧,陪陪贞姬,到地方上可得好好工作。” “遵命。” 羊衜退了出去,心情愉悦,想着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贞姬。 颍川荀氏祖宅 荀绲和荀爽看着眼前的白袍青年,神情凝重。 荀爽询问道:“阁下来我荀府,找我们这两个老朽,有何贵干?” 白袍青年拱手一礼,说道:“在下姜和,来救荀氏一族。” 荀爽有些不爽,说道:“我颍川荀氏,百年大族,何须你救?” 姜和淡淡的说道:“乱世之中,多少人会飞灰烟灭,十年前,你们可知古都洛阳,会化为废墟?” 荀爽脸色变了变,说道:“来人,上茶。” 荀绲也说道:“小友,坐吧。” 三人主客落座,家仆上茶。 荀绲给了荀爽一个眼神,示意他来说。 荀爽开门见山的问道:“小友,身后是谁?” 姜和则是淡淡的品了口茶,说道:“大司马李烨。” 姜和看着荀绲,说道:“友若先生的家眷,可还在邺城。” “你们,想做什么?”荀绲看着姜和,一股压迫感逼向姜和。 姜和无所谓的说道:“荀老先生不必激动,我主乃仁义之君,友若先生的家眷,一切都好,不过邺城不养闲人,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眼看着荀绲就要发怒,荀爽拉了拉他,说道:“姜小友如果仅仅是因为友若的家眷之事,恐怕不会来找我们两个老家伙吧?” 姜和拍了拍手,说道:“荀爽老先生不愧被称为‘慈明无双’,不错,我是想点醒荀氏。 如今,诸侯争霸,荀家曾经支持了曹操和袁绍,如今袁绍已亡,是时候再做出新的选择了,我可不忍看着百年的荀家,就此烟消云散。” 在二荀的眼前,姜和握着茶杯,调动内力,里面的茶水悬浮起来,聚在空中,又瞬间消散。 “告辞了,荀家的茶,不错。” 姜和一闪身,离开荀府大堂,不带走一片云彩。 荀绲和荀爽看着姜和离开,见多识广的他们自然看出,姜和的身法不一般,而且此人之前从未在李烨身边出现。 这位大司马,藏的非常深啊! 姜和在离开荀府后,便去了城内的一家非常平凡的客栈。 姜和将一个令牌出示给小二看,小二见后,立即恭敬的带姜和去了一间上等房。 “还请大人稍后。” 姜和随意的坐了下来,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店主就来到了姜和面前,单膝跪地: “颖川不良人景盍,参见天罡星大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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