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留 杨奉正坐在大堂内饮酒作乐,虽然听闻李烨派兵来到上党协助平乱,但是他丝毫不慌,李烨虽然厉害,但他也不可能自己过来。 冀州军的主力部队,也不可能大举进入上党,况且杨奉可是知道,袁绍被派遣去担任渤海太守了,李烨不得提防他? 按照杨奉的估测,李烨最多也就派一两万的偏师过来。 到时候先让炮灰消耗一波,自己再趁他们兵锋衰弱的时候,一举拿下他们。 杨奉手中攥着酒樽,想着那个看不起他的首领郭太。 郭太执意经营河东,而他则是意图开拓在并州的地盘,因此二人就闹翻了,杨奉负气出走,前往上党开拓事业,而屯留就是他的起点。 在发展中,于并州招募兵马的张扬,经常和他发生冲突,但是他灭不掉张扬,张扬也剿灭不了他。 现在张扬向司隶靠近,杨奉的发展压力就变小了许多,至于虞恭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原本下一步计划就是拿下长子城,但那该死的李烨居然派人来搅局。 杨奉越想心里越不上,“啪”的一声把手中的酒樽给丢在地上。 那些跳舞的舞女也都吓得跪在地上。 “都滚吧。” 舞女们害怕的退了出去。 杨奉恶狠狠的说道:“李烨,我就先灭掉你的这支部队,让你见识白波军的厉害!” 傍晚 黄忠和张飞抵达了屯留附近。 张飞勒马说道:“黄将军,我们要兵分两路了,飞祝你马到功成。” “借你吉言,驾!”黄忠一抖缰绳带着兵马离开,而张飞也带着兵马,绕道而行。 由黄忠对白波贼的炮灰大营发起猛攻,吸引白波贼的目光,吸引杨奉救援。 而张飞则是绕道去与屯留南面相对的北门,发起进攻。 声东击西 白波“炮灰”大营 胡才和徐晃正在喝闷酒,虽然他们带着的是炮灰部队,但是杨奉还是提供了粮草的。 三万炮灰,配备了两万人的粮草,饿不死,也吃不了太饱。 作为头目的胡才和徐晃,吃喝自然比普通炮灰好,而且还有点小酒。 徐晃面无表情的吃菜喝酒,他原本离开家乡外出游历,结果各地混乱,在河东那一块,被一伙白波贼给劫了。 虽然他武艺高强,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啊! 如果有马,以徐晃的武艺,突围不是问题,关键是马在对付上个月那伙贼的时候,已经被弄残了,徐晃干脆就宰了马,弄了马肉熏烤当干粮。 于是乎,几百个白波军一拥而上,凭借人数优势,把徐晃给活捉了。 杨奉看徐晃武艺不错,就留了他一命,让他在阵前听用,虽然徐晃本人是看不上这群烧杀抢掠的白波贼的。 不过杨奉留了他一命,却是事实,徐晃准备在帮他于并州落脚后,就找机会离开白波,他可不想当贼。 如今杨奉能自立门户,在屯留发展,徐晃是立了不少功劳的,在和张扬的交战中,徐晃也是身先士卒。 如果没有徐晃,杨奉可不会那么顺利的压制张扬,强势占据屯留。 可惜的是,在杨奉眼中,徐晃这种清高的人,和他走不到一路去,故而徐晃也一直不是白波军的核心成员。 就算是统领炮灰部队,也要受胡才的节制,没有自主权,即使是小规模的军事行动,也需要胡才的首肯。 此时,胡才已经有些许醉意了,在日常相处的,他了解到徐晃人还不错,可惜道不同啊! 借着酒意,胡才说道:“公明,你早就想走了吧?” 徐晃惊讶了一下,问道:“胡兄何出此言啊?” “哈哈,”胡才笑了笑说道:“我虽然是贼,但不傻,你不抢百姓,不享用那些美人,你留下不过是报答杨头领,当初留你一命的恩情罢了,是也不是?” 徐晃点了点头,说不是有用吗?怎么说不重要,关键是怎么做和别人信不信。 在胡才眼中,徐晃的所作所为,完全和白波贼不搭边。 胡才见徐晃点头,更乐了,“老弟,你够耿直的啊,你这样的人,不适合现在的官场,那些狗官,太混,不然你以为我们相当贼,不都是活不下去了?否则谁愿意干这些把脑袋别腰上的活?” 徐晃出身不高,因此他也懂得底层的痛苦,那些达官贵人,有几个真的关心他们这些底层的死活? 无论是盛世还是乱世,他们这些底层的人都比不上权贵的狗。 胡才估计是真的喝多的,滔滔不绝的说着:“杨奉让我盯着你,我们接触的多,我知道你想走,从击退张什么来着?对,张杨,从击退那狗官,占据屯留的庆功宴上,我就看出来了。” 胡才站了起来,晃了晃,有瘫在地上: “你找机会走吧!走的越远越好,凭你的武艺,那群诸侯肯定喜欢,争取当个大官,哥们我对你要求也不高,当个太守,你底下的百姓,应该能好过些吧?” 借着酒意,胡才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俺们家里,五个小孩,两个弟弟,两个姐姐,当年是真穷啊,我亲眼看着,一个姐姐被卖给县官,另一个被卖给了地主,一个也就卖了不到十小斗米。 其中一个弟弟,一生下来,交不起人头税,就被俺爹杀了,偷偷杀了。” 胡才凑到徐晃面前,眼中满是血丝,大声吼道: “他不告诉俺们,但俺看见了!之后家里有了几天肉吃,给俺娘补身子,俺不敢问,虎毒还不食子呢! 后来,俺明白了,那叫易子而食,杀小孩的不止俺们家,大人们换着吃。” 徐晃看着泪如雨下的胡才,不带恶意,但低情商的问道:“你还有一个弟弟呢?” 胡才摇了摇头,“黄巾起义的时候,被官兵的箭射死了。” 徐晃有些同情胡才,他老家那边也没好到哪去,所幸他们徐家还是小有家资,没有沦落到胡才的那种情况。 这种世道,不禁让他感到恐惧,百姓们的出路到底在哪里。 突然间,他们听到外面鼓声大作,徐晃立即冲出了军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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