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大军在从汝南出发后,就以正常的行军速度,赶往阳翟,并且李烨还写了一封书信,将汝南的情况告诉了皇甫嵩。 按照计划,他们绝对能在波才兵败前抵达阳翟,并且设下伏兵。 长社 皇甫嵩、曹操、朱雋、孙坚,四人聚在一起,讨论战情。 朱雋面露愁色的说道:“最近几天,波才黄巾贼的攻势变得更加猛烈了。” 曹操虽然带了五千骑兵,但是那是作为决胜的底牌用的,所以目前用来防守的还是皇甫嵩和朱雋的联合军队。 皇甫嵩拿出了李烨的书信说道:“我想他们应该是急于求战吧。” 几人凑过来一看。 曹操恍然大悟,说道:“奋威将军李烨攻破了汝南,斩杀刘辟和龚都,断了波才的后勤,难怪他打的这么猛,如果他退,就会被两面夹击,因此波才必须要在大营粮草耗尽之前,将我们击败。” 朱雋怀疑道:“消息准确吗?李烨的驻地在魏郡,南下打汝南的风险非常大,他有这胆子吗?会不会是波才的诡计?” “不,”曹操否认了朱雋的观点: “李烨能取得黄巾首胜,就说明他是有能力的,而且按照时间推算,冀州卢植将军与张角处于对峙中,他即使去支援也起不到决定性作用。 然而我们这边被黄巾贼围困,他如果直接救援长社,八成现在也坐在这里,被困住了。 攻打汝南,反而是打在了波才的七寸上面。 逼得波才必须做出选择,攻长社还是夺汝南,这波才也非等闲之辈,没有调兵回援,我猜想李烨已经在波才的撤军路上设伏了。” 曹操不愧是善于用兵之人,根据李烨的这份书信,就推测出了目前的局势。 皇甫嵩也说道:“我赞同孟德老弟的说法,你们看,这竹简上的字体,我虽然不是什么书法大家,但也看得出,这位李将军的字体,非同一般啊!” 几人又仔细的看了看,确实如此,黄巾军大多数农民,在这个时代农民识字的都不多,会写字的就更少了,更别提这一手从未见过的特殊字体。 朱雋:“义真,我们下一步如何行动?” 皇甫嵩笑着说道:“这波才还是大意了,我昨日出营探查,发现他们的大营附近杂草太多了。” 曹操、孙坚、朱雋都立刻明白了皇甫嵩的意思,齐声道:“火攻!” “没错,“皇甫嵩微微点头,他的队友还是靠谱的: “目前他们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是不能持久,最多再过三天,必然会进行休整,而我们就可以夜袭黄巾贼,火烧长社!” “诺!” 一切都和皇甫嵩预料到一样,波才大军又不计损失的猛攻了三天。 三天下来,无论是汉军,还是黄巾军,都损失惨重。 波才见各部疲惫不堪,也只能下令休整一日,再发起进攻,他此时不知道的是,就是这道休整的命令,会葬送他手下的十万黄巾军。 白天,汉军见黄巾军停止进攻,也开始了休整,而皇甫嵩已经在筹划进攻了。 傍晚,狂风大作,皇甫嵩知道,反击的机会来了,此战若胜,中原黄巾则不足为惧! 夜幕降临 皇甫嵩亲自出战,与孙坚、黄盖、祖茂一同,带着四千精锐,发起了夜袭,目的是点火和发起第一波攻势。 曹操、曹仁、曹洪,则是带着五千战骑,绕道至黄巾大营侧翼,一旦皇甫嵩得手,黄巾大营火起,就发起突袭,冲入黄巾大营,彻底扰乱他们的防御部署。 朱雋则是带着主力的四万兵马,做最后一波的攻势,在黄巾大营起火后,全军压上,孤注一掷的和黄巾贼展开决战! 黄巾大帐内 波才听着呼呼的风声,心中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夜空中,黑云遮蔽了月亮与星辰,阴风怒号,皇甫嵩和孙坚带兵悄悄的靠近到了黄巾军大营,在黑暗的掩护下,双方已经不足一箭之隔了。 皇甫嵩现在心里也是非常紧张的。 “准备!” 弓箭手们取出箭矢,绑上引火之物。 “点火!” 数员士卒点起火把,点燃了箭头上面的引火之物。 巡逻的黄巾贼看到不远处的点点火光,感到疑惑,但下一秒,他们就全部明白了。 皇甫嵩大吼道:“放箭!” 一时间,数千支火箭,射入黄巾军大营。 “敌袭!快通知渠帅!” 黄巾军的巡逻队大喊道。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 在狂风的辅助下,火焰瞬间席卷了整个黄巾大营。 皇甫嵩拔出配剑说道:“全军进攻!剿灭黄巾贼!” 四千精兵最先冲了过去,黄巾贼已经乱作一团,无法进行有效的防守。 皇甫嵩的部队直接杀入了大营,孙坚、黄盖、祖茂三人更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 曹操见黄巾大营火光四起,拔出倚天剑喊道:“破贼建功,就在今夜!将士们,进攻!” 五千战骑从侧翼冲入了黄巾大营,对于已经陷入混乱的黄巾贼来说,就是一场屠杀。 汉军大营方向 朱雋见到火光,就知道皇甫嵩已经得手,立即带着全部兵马,奔向长社黄巾大营,并且从正面,左翼和右翼,三面夹击,意图彻底歼灭波才所部的黄巾军。 黄巾军中军大帐 看着已经陷入火海的大营,黄巾军士兵不断的逃窜,波才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法组织有效的反击了。 黄巾军的军纪原本就不行,这种混乱的情况更是他们的死穴。 除了汉军的冲杀和火焰造成的伤害,仅仅是黄巾军自己人之间的踩踏,死伤都不在少数。 身边的亲兵说道:“渠帅,快撤吧,再不撤,我们也走不了了。” “撤?往那撤,原本的退路汝南,都已经被截断了。” 波才神情落寞,如今的局势,他也没有翻盘的主意了。 原本十五日内,攻克长社汉军,还能有一线生机,结果现在不仅没击败汉军,自己还将遭遇大败。 “渠帅!别犹豫了!快撤吧!” 好在波才的亲兵非常忠心,在一众亲兵的簇拥下,整合了在后方的数千兵马,突围而出,向阳翟方向逃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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