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烨听到许褚说出自己的战绩,有些惊讶,击败于毒和白绕而已,他倒是没放在心上。 自己努力学习十几年,还有几个名将和谋士在身边,如果灭不了于毒和白绕,才真的有意思。 只是李烨没想到刘宏把他宣传的这么好。 仔细一想,这也合理,毕竟黄巾起义到目前为止,就李烨取得了一次大胜,其他各方要么是小胜,要么僵持不下,更多的是战败的败报。 不过,等到皇甫嵩建功之后,李烨这点功绩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因为黄巾起义基本上算是皇甫嵩平定的,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的死都和他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李烨给予了许褚肯定的回答: “没错,如果天下没有第二个李朝瑾的话,那就是我了,不过功劳可并非我一个人的,如果没有我麾下的将士们,我别说立功了,小命在不在还不好说。” 李烨这种说法让许褚产生了不少的好感,为人主,不忘将士们的功劳,这符合许褚心中那侠士的一面。 这也是语言的魅力。 许褚随后问道:“将军不是在魏郡担任太守吗?怎么来豫州了?” 李烨回答道:“卢植将军和冀州黄巾打成平手,暂时无忧,而长社的皇甫嵩与朱雋二位将军目前却被波才围困,所以我打算偷袭黄巾军的囤粮重地汝南,以减轻长社战场的压力。” 许褚听后,一脸认真的说道: “此计甚妙,将军若不弃,我和这几百乡勇,愿追随将军,一同前往汝南,讨伐黄巾贼!” 听许褚这么说,李烨心中非常高兴,招揽许褚基本上是稳了,但还有一个问题: “仲康,你带着这几百乡勇和我们走了,那许家庄百姓怎么办?” 万一自己这时候把许褚拐走,导致许家庄被屠,那就罪过了,日后也一定会生出隔阂。 许褚则是表示:“我们原本也没打算在这庄子里防守,这儿易攻难守的,不合适。 原计划是进入谯县,那里的城墙还比较厚实,还有县兵驻防,但关键是这伙贼兵来得太快了,而且先劫掠我们这样的庄子,所以我们才没去成。 刚才将军已经带兵将我们这一块的贼兵给打残了,只要进入谯县,就万无一失了。 而且有我大哥许定跟着,没问题。” 李烨想了想说道:“那我们就一同去谯县吧,反正也不远,护送你们的家眷过去,顺便还能在谯县弄些军粮。” “好,我这就去招呼大伙!”许褚也立即行动了起来,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许定。 许定也没有拒绝,去谯县原本就是他们的计划,现在和李烨大军同行,反而更安全。 对于李烨来说,送许家庄一行人不仅可以做一个顺水人情,还能从谯县得到一些粮草补充,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目前还是大汉的天下,李烨是天子亲封的奋威将军,作为官军讨伐逆贼,当然可以就地征粮。 两个时辰后,众人抵达了谯县,看着城下的大军,谯县县令起初还吓了一大跳,但看清楚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友军啊! 县令当即打开城门,迎接李烨大军。 不过李烨没有选择入城,而是在城外休整。 许定则是带着许家庄的百姓进入谯县。 许褚却是和一众乡勇,留在了李烨的身边,等到李烨凯旋的时候,再带着这些百姓一起迁往魏郡。 谯县的县令也非常的上道,为李烨大军提供了七日的军粮。 经过一夜的休整之后,李烨大军开拔继续南下,逼近汝南。 从魏郡出发,经过谯县到汝南,自然不是最近的路,还是绕了一截的。 但是这却非常的有必要,一方面是收服许褚,还有一方面是不能惊动波才大军。 因为另一条更近的路,需要经过颍川,非常容易就会被波才发觉。 到时候别说袭击汝南,就连长社战场都有可能出现变故。 波才在黄巾军之中的统帅能力也是相当可以的,皇甫嵩也是发现了他在扎营方面的破绽,才用火攻击败了他。 如果李烨不小心打草惊蛇的话,导致波才的行动发生变化,那么长社战场说不定就有的打了。 大军前进,李烨骑在绝影上,看着手中的一份情报,这是在汝南的不良人送过来的。 李烨看后,递给了旁边的沮授,说道: “这波才的确有些本事,汝南有三万黄巾贼镇守,由刘辟和龚都统帅,这两人能力虽然一般般,就两个三流货色,但是凭借三万兵马守城,还是能阻挡我们一阵的,毕竟汝南可是一座坚城。” 沮授思索片刻后说道: “这份情报上说长社的粮草是十日一送,眼下已经快到月底了,估计他们也要向长社运粮,我们在半途以小股部队劫杀他们的运粮队。 到时候粮草不到,波才必然派遣信使催促,我们多派斥候,埋伏在路上,截杀信使,仿造波才的书信,令刘辟和龚都出兵剿灭我们的截粮部队。 我们以一支兵马与他们周旋,另外以主力,攻克汝南。” “就依公与此计,”李烨认可后,开始分配任务:“乐进、程普、韩当,你们三人各带一千人,先行靠近汝南,截击其运粮队。” 三人抱拳道:“末将领命!” 随后各自带着一千军士,疾行前往汝南到长社的路上。 而李烨的主力则是以正常速度前进,并预计在到达后和汝南城保持了一定的距离,避免被黄巾贼发现。 黄巾起义也才开始没多久,黄巾军的各项配置都不完善,自然也包括斥候,只要李烨他们小心一点,躲避他们的探查还是没问题的。 两天后,李烨、乐进、程普、韩当,都抵达了预定位置。 李烨大军就潜伏在汝南城外三十里处的一处山林之中,周围放了许多斥候,观察黄巾贼的动向。 目前黄巾军那有限的斥候都压在长社附近,他们怎么也料不到,李烨会大老远的跑到汝南这里,给他们来了一出灯下黑。 因为大多数救援长社的兵马,都会直接去长社和皇甫嵩会和,所以黄巾军极为有限的斥候都在波才手中,负责观察洛阳方面的消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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