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琉域,一处大雪遮盖万物的白茫茫山谷内。 两道身影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此地。 男子一袭红色纱衣,女子一身金色华贵锦衣,不过此时二人模样都是稍显凌乱跟狼狈。 红衣少年左肩上还能看到殷红的血液染浸,将红色的纱衣渲染得深红,三千青丝凌乱,祸水般的俏脸上煞白,气息极为不稳。 此二人便是于昔跟妙悠。 “妻主....”少年环望着陌生的四周,一双秋水眸中稍显茫然,脑中的画面还是戚澜那护道法身消散的场景。 “于公子......”妙悠看着手握长剑半跪着身子,看起来显得无比虚弱的少年,她本能的想上前搀扶一下,可刚迈出两步还是理智战胜的本能,停了下来。 但见到面前的男子现在一副还没回过神来,媚眼之中还带着忧伤的神情,她觉得自己还是该劝解两句。 谁又能想到,先前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未来叱咤仙界的极寒琉域男帝只是看见自己妻主一道法身陨落就如此呢? 要不是妙悠现在亲眼所见,她也是很难相信。 “于公子,之前那只是一句护道法身,就算消散,对戚殿下也无碍,不必担忧。”妙悠不称呼魔主,语气刻意说得温和些,因为少年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 她这话说完,少年许久才点点头。 “妙姑娘,你有没有觉得妾身很弱?” 听到面前男子这似乎很认真的问话,妙悠愣住了,有些哑然,这让自己怎么回答? “于公子何出此........” 她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见到其已经收回长剑,缓缓起身,只不过那有些苍白,可还是怎么看都还是绝美万分的俏脸上变得坚毅无比。 “有人来了。”于昔没有听她说什么,刚才那问话看似在问旁边的女人,实则在心里就是自己问自己。 “有人?”妙悠赶紧转过头,这才感觉到几股气息正在从前方飞速靠近。 于昔紧紧的盯着前方,袖袍下,手心中已经悄然握住一把短剑。 嗖嗖—— 几个呼吸的功夫,几道身影就从半空中快速掠来将二人团团围在中间。 总有六人,每个人身上都是穿着一套黑衣,从露出的衣领之中还能看到边角锁子甲,看起来就像是某支军队一样,因为于昔从这些人身上感觉到了肃杀之气,这是军中才有的感觉。 “你二人如何能来到此处?” 忽然,为首的一名女子冷声开口看扫了二人一眼,随即就将目光看向妙悠。 对此,于昔并没意外,这毕竟是个女子为尊的世界。 “诸位,我二人只是误打误撞来到此处的,并无冒犯诸位之意,若此地不欢迎,我二人立马退走。”妙悠拱手回答,这几人实力并不强,不过一旦对这几人动手,那身后恐怕还有强者。 现在自己灵力将近枯竭,少年更是有伤在身,最好别跟这几人发生冲突。 “少废话,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为首女子话语依旧很冷。 “误打误撞.......” 镪—— 妙悠还想继续解释,可是几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等等,几位姑娘,要杀妾身可以,但能告诉妾身这是何地吗?”于昔看着几人要动手,开口问道,实则指尖已经出现一枚丹药。 能拖一秒是一秒,时间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非常宝贵,只要能拖到恢复些许状态,这些人必死! 少年空灵且有些急促的声音听入众人耳中很是享受,这个时候几人才重新将目光打量着红衣少年,透过散乱的长发,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 特别是那一双眸子,刚才都没注意看,现在少年那一双媚眼轻抬,修长白皙的玉手轻撩秀发至耳后,模样当真是出水芙蓉。 眉宇间自带一股天然媚意,特别是那一双媚眼,眼波起涟漪,眼梢染纤红,看着看着令人呼吸一滞,当真媚于无双,勾人魂魄! “这是万藏谷,可惜了公子,要是放在别处遇见,或许你我二人还可以畅谈一番,但是现在在下只能让你死个明白。”女子摇摇头,神色上似有些惋惜。 “万.....万藏谷.....”妙悠一听此话,嘴唇微动,目光下意识的看了旁边面色清冷的红衣男子。 据她前世调查,这万藏谷就是少年的势力,也是直接听从男帝的一股势力。 “难道少年的帝王之路就是从此地起始?”妙悠在心中惊骇猜测。 “是嘛,那几位姑娘今日是留不得妾身了?”于昔扫视着面前的六人,目光清冷异常。 “别怪我等,要怪就怪公子不该出现在此地,桃花开在了冬季!”女子声音阴沉,腰间佩剑在此刻已经完全出鞘,寒芒凌冽,杀机显现。 “呵,姑娘真有文采。”少年苍白的俏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住手,把人带进来。” 就在双方见不怒张之际,一道充满威严的声音忽然从某处传来。 “是,谷将。”六人齐齐向声音来源处单膝跪地。 “压上,将人带回。” 为首女子说完,有两人便来到于昔身后,想要擒拿主少年双手。 嗖—— 可是下一秒,少年微微侧身,一把短剑已经架在一名女子喉咙上,一点鲜血从短剑剑尖滴落,但短剑却是未划下。biqubao.com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几人都始料未及,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公子,请不要自误。”女子反应过来冷声说道。 “抱歉,姑娘刚才也说了,妾身是桃花,不想走入冬季。”于昔架着身前的人质慢慢后退,而被他那短剑抵住喉咙的女子已经是面色大变,被吓得失去了血色。 短剑离自己喉咙已经没有半寸的相隔距离甚至是没入皮肤,只要少年轻轻在抖动一下,她将命丧当场。 “公子,本将军并无敌意,进来喝杯茶如何?” 突然,那道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随即而来的是十几道身影再次从前方掠来,个个身上都的气息都是给于昔很强的压迫感,要是自己没有受伤还有可能对弈一二,但现在...... “那妾身就却之不恭了。”犹豫了一会,于昔最终还是收回了短剑。 现在执意与这些人动手,自己必死,倒不如看看那所谓的将军目的是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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