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艺拖着满身的伤穿梭在矮林中,全身上下多处刀伤,剑伤,气息十分萎靡,狂奔中,一滴滴鲜血滴落在地上,染血的面庞上因为失血而变得越来越惨白,踏空的步伐无比虚无,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会昏死过去。 可还是她不敢停,因为身后紧紧的跟着三人,一旦停下,以自己现在这个状态,十死无生! 嗖——噗 一道凌厉的攻击从半空中袭来,傅艺虽然已经提前感知到了,可身体的反应跟不上,避开了要害,但确是被击中了左小腿,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小腿处的鲜血就跟泉涌一般,不断有鲜血冒出。 “不是很能跑吗?” “再跑一个给奶看看?”一名伏窟的弟子来到傅艺面前,一脚踩在她的脑袋上。 “赶紧动手,已经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万一削姐有危险就麻烦了。”空中一名弟子催促道。 “爹的,杀了我们十几个师姐师妹,一刀了解倒是便宜你了,感恩戴德吧。”女子说着,手中灵力汇聚。 噗—— 就在她要打下这一攻击之时,胸前忽然被一道凌厉的金光洞穿,左手颤巍巍的抚摸着自己胸膛,鲜血染红了手心。 “谁?” 砰砰—— 半空中的二女看到这一幕,刚开口,同样被不知从何处袭来的金光洞穿,身体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地面,彻底没了生机。 “殿下......”傅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空中,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在她面前,正是戚澜。 戚澜掌心打出一道温和的灵力包裹着她,在查探一番后,这才开口。 “不致命,回去安心调养几日方可。” “吞下,炼化药力一炷香,随后返回断风城。”戚澜说着,手中出现一玉瓶。 “多谢殿下。”傅艺接过,缓缓支撑着身子坐起,倚靠在一棵大树旁。 “昔儿呢?” 傅艺听到这话,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赶紧回答道。 “殿下,先前属下与之伏窟之人交手时,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寒冰灵气,就在西北方向,属下猜测,应该是主夫........” 还不等傅艺说完,戚澜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黑夜中。 另一处战场。 .......... “赵老,怎么样?”于昔见到倒飞而出的赵老,凌空一跃,右手伸出,一股柔和的寒冰灵力强行帮赵老稳住身形。 “捶死争扎,乖乖躺下不好吗?”伏窟二长老削亥居高临下的冷冷看着二人。 她已经消耗许多灵力,就差没使出杀招了,可面前之人非常难缠,换一种说法就是骨头硬,换做是一般人,根本在自己手上坚持不了这么久。 但她也不能使出杀招,否则自己的灵力几乎会见底,要是出现什么变故,那自己可就危险了。 能成就,修炼到这一修为,不是说每个人都在拼命,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相反,到了她们这一阶段的修士都很惜命。 “老妇来拦住她,公子快走。”赵老呼出一口浊气,一甩衣袍,心中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目光变得凌厉无比。 只见赵老原本微眯的气势正在渐渐攀升,于昔能明显的看到她的那披散的长发上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黑变白。 “燃烧寿元?”于昔脑子立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同时,少年妖冶的双眸也变得淡漠起来。 “戚澜,看你的了,我和赵老会拼死挡住这老东西。”少年目光看向某处,微微闭上,随后猛地睁开,经脉中的灵气疯狂运转,抬手间,雪花漫天,掉落在地的长剑受到了感应,发出一声嗡鸣,飞到他手中。 “赌上最后一招,败则死,胜则留下一缕生机!”于昔知道赵老挡不住的,自己也根本逃不掉,现在走,只会被这老东西一一斩杀,倒不如赌上性命放在一招。 “什么人?”削亥感觉背后传来一股杀意,立马反应过来一掌轰出,就在她松一口气之时,猛地感觉胸口钻心的疼痛,一杆金色长戟不知何时洞穿了自己的胸口。 “好快......”削亥身形从半空坠落,看到了一道白衣身影不知何时站在自己刚才所站的位置。 “得意忘形了........”削亥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身体狠狠地砸在地面上,口中鲜血吐出,这道攻击自己若是早有警觉,不是不可抵挡,可自己刚才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燃烧寿元的那人身上。 当然,这也跟她消耗了太多灵力有关,体内的灵力几乎枯竭,不然戚澜这一招声东击西没根本无法打中。 “昔儿。”戚澜见到在风中俏脸惨白,嘴角还带着鲜血的少年,快速闪身来到他身后,一把搂住面前的娇躯。 “妻主......”于昔微微一笑,只不过显得有些有气无力,刚才是平着一股劲,现在身子直接就软倒在她怀中。 戚澜来不及多想,手中一缕温和的金光浮现探查着少年身上的伤势,灵力枯竭,气血逆流,这是灵力反噬造成的,这男人又在强行越阶使用古霜之体自带的功法招式。 “打不过不会跑?” “怎么这么不听话?”戚澜看似在训斥,但语气却是十分温和,伸手轻轻抚过少年娇嫩的脸颊,拨开遮挡住少年绝世姿容的碎发。 “妻主真没良心,妾身可是为了找你才被人拦截的。”少年语气微弱,有气无力的模样自带几分慵懒,如此娇娇弱弱的姿态更是让人爱怜。 “说两句还跟为妻顶嘴,过几天为妻定得好好收拾一下。”戚澜说着,低下头,轻啄了一少年白皙的额间,满眼宠溺。 “妻主此话真让妾身伤心,早知道昔儿就提前跑逍遥去了。”于昔缓缓瞥过脑袋,藕臂轻抬,白皙素手抓住她的臂膀,借力翻了个身,将脑袋埋进她怀里的同时避开那温热的目光。 这目光他一直都是顶不住,感觉要将自己的一切牢牢的占为己有一般。 “为妻不会让昔儿跑的,跑了就再抱回来....”戚澜温和一笑,伸手轻抚着少年脑袋,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呢喃。 “抱回来好好欺负欺负。” 说完这话,戚澜莞尔一笑,她都能感觉到怀中的少年体温拔高了不少,特别是紧挨着自己胸口的绝美俏脸,滚烫无比,就像抱着一个小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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