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过去了多久,最起码于昔是不知道的,他现在晕乎乎的,仿佛陷入了泥潭。 直到感觉一阵微风吹过面门,这才勉强睁开了双眼。 戚澜注意到怀中的少年恢复了些许清明,莞尔一笑,伸手轻轻刮过他那勾人的眼尾,指尖有些湿润,少年俏脸绯红,白皙的脖颈上也是爬满了红晕,呼吸极为紊乱。 “为妻说过昔儿会哭的。”戚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一步踏出金光扩散,少年的战斗领域彻底被金光笼罩,瓦解。 当然,要是于昔还有战斗力,极寒世界是不会被这么轻易瓦解的,可问题是,现在的他只能泪眼婆娑的看着戚澜。 也懒得用灵力洗涤全身了,现在恢复精神,怕是刚脱离狼爪又入虎口,随她吧,今晚要有一场战斗,这女人不可能让自己完全躺着。 从极寒世界出来,傅艺,宿临,端晶恬还有她的小青梅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 殿下该不会真给主夫家暴了吧? 但有一人可不这么认为那就是端晶恬,虽说自家小娇夫比较保守,但有些事情自己还是吃得到的。 “两个啥也不懂的匹妇。”看着傅艺,宿临二女,端晶恬在心中乐道。 “昔儿,先不要突破,时间不够。”戚澜回到后院,对怀中的少年嘱咐道。 跟自己想的一样,在自己的威压下,这男人离六式更近了。 于昔艰难的点点头,周身霜雾环绕,驱散身子那股无力感,不到一会便从她怀中出来。 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女人,少年嘻嘻一笑,不过内心多少有些挫败感,虽说是切磋,但都是自己一直攻击,她被动防御,就算是这样自己都输了,要是她真的动手,恐怕自己只有挨打的份。 “妻主,妾身有个问题,妻主不觉得妙姑娘离开得太过巧合了吗?” 于昔其实回来听到妙悠离开有暂时的事情要做,他就怀疑了,没那么巧,那女人这一段时间都是待在车辇上等着戚澜一起去探索那图纸上所谓的白森骨湖,而今晚这女人要解决后顾之忧她就离开,未免有些巧了些。 “她前日跟为妻说过,说是要出去一趟,昔儿觉得呢?”戚澜微微一笑,自己这狐媚子是真的聪明,让她来了兴趣。 “妾身怎么知道,只是提醒一下妻主罢了。”少年语气淡淡,就一副我猜的,你爱信不信的模样。 “她是个聪明人,只要不要聪明自误就可以了。”戚澜淡笑着说道。 “既然妻主都这么说了,妾身不再多言。”说完于昔便转身向房间而去,拿起桌子上各种果盘,在容戒中取出各种水果出来。 戚澜看着少年的举动,微笑着转身去往车辇广场。 ..........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天色渐暗,戚澜离开了车辇,往北面而去,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做。 于昔则是站在一棵大树上,看似在百无聊赖的透过树梢赏漫天繁星。 忽然,少年目光微变,手中短剑浮现,黑夜中生起了一股寒意,足间轻点,悄然闪身离开原地。 呲—— 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在少年身形没入黑夜中的下一秒,粗壮的大树被拦腰斩断,一名看不清面貌的女子手拿大刀跃了出来。 “人呢?”女子四周观望。 “在找妾身吗?” 忽然耳边传来一道及其带有魅惑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只感觉脖颈一寒,双手赶紧摸向咽喉,大片血红染满了手心,双目中只感觉到一道红色倩影站在自己面前,还没看清面容身子便倒在地上,没了半分生机。 当当—— 前方不远处传来武器碰撞之声让于昔的身形再次消失在了原地。 只见,宿临,端晶恬二人正在与之几名穿着统一之人交手,几人的修为都差不多,一时半会还分不出胜负。 于昔双眸一寒,战斗中的几人都愣了一下,她们能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变得极低,半空中原本的细雪似乎来的更猛烈。 一名女子在逼退端晶恬后,竟然还有闲心伸出手接住一片飞落的雪花。 嗡—— 一阵寒风吹过,口中的雪花炸开,一股冷到直入骨髓灵魂的寒意袭遍全身,还不等这几人反应过来,是身体彻底的被冻成了冰雕。 “这...”端晶恬跟宿临二女看到这一幕,震惊中又满是警惕,未知的恐惧让她们内心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于昔看着这一幕,好看的俏脸上露出微笑,没有逃跑,看来戚澜这女人看人还是挺准的,忠心够了。 “二位姑娘,露出丑态了哦。” 二女听到这充满蛊惑,但又熟悉的男声,再看到面前那红色倩影之时,松了口气,原来是主夫。 “挡住后面来的人,别让她们破坏妻主与那老东西的战斗。” “是。”二人点点头,等再次抬眼,面前的红色倩影早就消失不见。 “赵老,赵老?”急速穿梭在矮木林上的于昔尝试着叫这个名字。 “赵老要是在的话就回答妾身一句,不然妾身回去可要跟妻主告状了。” 暗处的赵老一听少年这话,嘴角一抽,没有办法,最终还是开口,殿下让自己暗中保护这小男娃的,看来他早就知道自己在。 “太女......于公子。” 于昔听到耳边传来这一道苍老的声音,微微一笑,太女妃吗? 很奇怪的称呼。 “知道妻主在哪个位置吗?”于昔问道。 “殿下的空间术能隔绝外界一切,能找到,但无法进入。”赵老思索了一会回答道。 “带我去。” “嗯......”赵老沉默了一会,最终点点头,虽然自家殿下实力神鬼莫测,但赵老也担心。 于昔抬头看了看半空,忽然出现一道青光掠过,足间一点,莲步一跃,跟上青光。 半途,于昔忽然感觉到两股不弱于自己,甚至还强过几分的气息锁定了他。 “师姐,红衣,男人,是不是宫主所说戚澜的男人?” “要活的。” “明白。” 身后两名大概二十许岁的女子交谈着,身形紧追前面的红衣少年。 而在于昔前方不远处,也在发生着一场战斗,是傅艺跟伏窟的削扶琉交上手了,而且看情况,傅艺被其打的难以招架。 “我记得你,只要告诉我红衣小美人在哪,奶奶就放了你如何?”削扶琉一脸嚣张,身为伏窟名义上的首席大弟子,作风暂且不说,但实力还是有的。 “哼。”傅艺冷哼一声,一道刀光飞出,将包围住自身的两名敌人尸首分离。 “别说我不会告诉你,就算告诉你,就你这三脚猫的伎俩怕是在他手里活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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