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里走,因为光线照射不到的原因,能见度非常低,特别是对蓝预来说,只能紧紧的抓住沮宜的胳膊,偶尔探探小脑袋看向前方。 其余三女倒没觉得什么,眸中有流光在闪烁,不过这对于于昔来说,刚刚好。 别的不敢说,就他这双眼睛在黑夜中很少有人能比得过。 “有东西....”正走着,于昔突然放慢了脚步,不只是他,其余的几人也都是如此,变得极为谨慎。 戚澜一直盯着前方,瞳孔中金光不断的在闪烁,沮宜也是如此,双瞳中有灰白色的光芒在流转。 “这应该就是那头雄性盘奎,诸位,我等最好不要将其惊醒。”妙悠说着。 “都住在一个洞穴,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的确是一公一母。”于昔在心中暗道,短剑被他反握在手中,俏脸上满是警惕。 “妻主?”正走着,他察觉戚澜这女人一直盯着大角落中的盘奎妖兽,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看向右边的洞穴。 到了这里,原本宽阔的洞内却是变得狭窄起来,因为出现了两道不一的岔口,左边的洞口看上去要大太多,而这右边洞口却是显得极为狭小,顶多能容下一辆马车。 “二位,我们分头行动,这狂暴的气息若是不除,必惹得一方不得安宁。”戚澜说完这话,也不管二女怎么回答,牵着自己的男人便朝右边的洞口而去。 “戚殿下大义,沮某佩服。”沮宜对着戚澜拱拱手,就是不知这话有多少发自内心的成分了。 她并没有跟过去,而是将目光看向左边的洞口,瞳孔中不断有光芒在流转。 妙悠看着这一幕,也是象征性的对戚澜拱拱手,意料之中,相较于这温和的土桑灵槐所散发出的微弱气息,这位未来的魔主只会对箍悬之丝散发出来狂暴气息感兴趣。 哒哒哒—— 后方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听声大概有七八人。 “有人来了。”妙悠看了一眼沮宜,便一闪身进入了左边的洞穴。 “预儿,抱紧姐姐。”沮宜也不做过多停留,将自己的小青梅揽入怀中后便也进入左边洞穴。 “妻主可是对这让人狂躁的气息感兴趣?”于昔抬眸,目光略带思索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昔儿为何得此结论?”戚澜看着自己这祸水,微微一笑。 “.........”于昔白了她一眼,你觉那大义凛然的话别自己信吗? 无利不起早,这女人做的事情都是有着很强的目的性,以及利益性。 “妾身可以说吗?” “如何不能?”戚澜眼见少年有些似犹豫又似刻意的模样,忽然有股想欺负他的冲动,这男人真是太欠收拾了。 可是他又极为聪明,话永远都不会说得如此直白,给自己一种很欠打,但又找不到理由的感觉。 “这股气息与之妻主的另外一道一样狂暴,还有那一头盘奎妻主若有把握的话,妾身不会说什么。”于昔说完这话,发现这女人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缩了缩脖子,小声的补充了一句。 “是妻主让妾身说的.........” “哦?昔儿这是在担心为妻?”戚澜莞尔一笑,伸手捋了捋他垂腰的秀发,像是在把玩。 “妻主这是什么话,太伤妾身的心了,昔儿一直都很担心妻主的,生怕有个闪失,那昔儿该当如何?” “妾身简直比傅姑娘这个暗卫操的心还要多........” “呵。”看着这狐媚子说得有理有据,那勾人的媚眼还带着一丝不满的意味,戚澜在心中轻笑一声。 还得是自己这祸水啊,张口就来,都不带酝酿一下情绪的。 不过有些意思倒是真的,这男人现在的确会担心自己,为自己着想,只不过没他说得那么夸张罢了。 而且这男人的性格真的还不能凶他,一凶就要跑。 从来没有说,一嫁便终身,这一说法。 “妻主没必要这么感动,妾身都是默默奉献的。”眼见这女人还在一直盯着自己,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于昔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好了,别贫嘴,回去为妻再收拾你。”戚澜目光带着些许玩味,牵着少年继续向深处走去。 “你........玩不起.....”于昔一听这话,小声呢喃一句,随后越想越气,咬牙切齿的强颜欢笑说了一句。 “真是昔儿的好妻主呢,妾身爱死了!” “嗯,昔儿明白就好。”望着少年那有些奶凶的模样,戚澜笑了。 往前走,当狂暴的气息越来越强烈,于昔周身的寒冰灵力突然变得浓郁起来,似乎有些不受控制。 “妻主.......”于昔叫了一声,没有去管别的,立马就地打坐,他知感觉自己的灵力不知为何也跟着暴动起来,识海中的灵力在快速流向全身各个经脉,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昔儿,别慌,慢慢将灵力运顺,控制住,别逆流。”戚澜双瞳不断有金光流转,暴戾的魔气在瞳孔中一闪而逝。 “道体要觉醒。”看着在地上打坐,周身布满寒霜,寒气正在向四周扩散,将石壁在一瞬间凝结,短短几秒,两人所在的位置完全变成一处冰窟。 这变化,没有其它的,这男人沉睡已久的道体要显现出来了,至于为何,可能还得多亏了这暴躁的气息将其唤醒。 “昔儿,稳住,既然压制不住,就别压制了,全力释放,相信为妻。”见到少年眉头皱的很深,嘴角在颤抖,显得极为痛苦。 戚澜没有犹豫,立即也盘坐下来,金色灵力输送到手中,帮其缓解这极为阴冷的寒冰。 她也感觉到了,少年现在所散发出来的寒霜灵力比以前还要更阴冷十倍不止。 “死女人,别坑我啊,信你了。”听到戚澜的话,于昔在心中呐喊,不再压制,忍着经脉被灵力大量冲刷,有寸断的风险全力调动一部分灵力来保护经脉,舍弃压制。 忽然,一道温和的灵力进入自己的身体里,在保护着他的经脉,让他感觉暖洋洋的。 “说了,有为妻在,昔儿的背后只管交给为妻,身子也是。”戚澜温和语气传入少年耳中。 听着这温柔的语气,于昔忽然感觉心中有些暖暖的,只不过自己没聋,这句话问题可太大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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