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时辰不早也不算晚,朝阳刚刚散去,于昔照常先到浴房泡泡澡,在娴熟的整理一番后便来到了车辇广场。 看了看后院的方向,再看看四周,不见那道白衣身影,昨晚也不见她来找自己,于昔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都。 这太不合理了,太反常了,就算平时要修炼,那女人都要来逗弄自己一下,简称促进感情,或者是宠幸自己。 总之,这女魔头就是哪个说辞好听就搬出来,可实际做出的举动,自己那叫一个狼狈。 妥妥的诠释了什么叫“综上所言,仅供参考。”m.biqubao.com 嗖嗖—— 就在于昔还在吐槽戚澜对自己的暴行的时候,忽然看到前方飞来了两道身影,乘坐着木状的飞行灵器。 “这........”当看清二人的面貌时,于昔有点哑然。 站在前面的女人是傅艺,但是后面的蓝预是怎么回事? 好家伙,要不是自己都对这几人有点熟悉,还真以为这面瘫暗卫给沮宜的墙角挖走了。 “红狐狸,早......早啊....”蓝预想挥手向其问好,可是刚将手从扶靠上移开,双腿就抖个不停,很显然,应该是恐高。 “早。”于昔淡笑着回了一句,等二人到车辇上后,他便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傅艺。 “公子,殿下与沮姑娘先到前方探探情况了,这位蓝公子说想来找你,殿下就让我带他来了,这样比较安全。”傅艺看着少年那似笑非笑的嘴角,怕他误会什么,赶紧先开口。 “傅姑娘不必紧张,妾身没那么可怕。”于昔看着面前女人那舌绽莲花的举动,忽然有些想笑,他觉得自己要是在逗逗,这女人恐怕都会在额头上冒虚汗。 以前老是跟自己惜字如金,现在好了,都不用问。 “妻主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半个时辰前。”傅艺如实回答。 听到这答案,于昔并没有太多意外,这女魔头许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这一点依然没变。 相较于情报,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非是池中物啊。”想到这,于昔在心中感慨道,这女魔头的模板是反派无疑,可是能让她当踏脚石的气运加身之人恐怕都没出生。 只要不大意,几乎都是降维打击。 “小弟弟,想哥哥了?” “红狐狸,我是觉得无聊......这才.....这才来找你的,沮宜姐姐的车辇上一个人都没有......”蓝预看着面前这妖魅的男人,虽说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人,但回答他,嘴还是有些不听使唤。 “我给你带了吃的。”终于,他灵光一闪,从自己的容戒中取出一些糕点。 于昔望着面前这小家伙,妖冶的眸子微眯,指尖一点寒气飘过,悄无声息的探查着这些糕点。 随后才微微一笑。 “小弟弟自己做的?真厉害呢。” “不......不是这是父亲做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沮宜姐姐一般不会吃东西,我怕坏了......”小蓝预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脑袋有些低垂,一双星眸在躲闪着面前男人那妩媚的目光。 “是嘛,来找哥哥用早膳啊,请坐。”于昔莞尔一笑,指了指旁边的茶桌。 “哦。”蓝预点点头。 于昔对于眼前这傻乎乎的小东西不是不信任,而是她的沮宜姐姐自己没法信任。 “傅姑娘。” “多谢公子美意,在下还有事要去办,就不打扰了。”见到少年看向自己,傅艺拱拱手,头也不回的作势往旁边去了。 “跨入一式了?”于昔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化,微笑着说道。 “嗯,我天赋很差,也不太喜欢这打打杀杀的,这还是沮宜姐姐的帮助才突破的。”小蓝预白皙的脸蛋露出一抹笑容,但随后眸子悄然低垂下来。 “真单纯啊。”于昔看着眼前这男孩,又在心中感叹一句。 真就没必要跟自己比,身世不同,遭遇不同,要是自己没这一身修为,不说饿死,若是没有从囚笼中逃出,除了那人渣,现在恐怕还是生不如死。 没有这一身修为,于昔觉得自己已经死了很多次了。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中午,车辇还在向前行驶。 于昔撑着个脑袋,显得极为慵懒,而蓝预却是有点昏昏欲睡的样子,但一双小手却还是在扒拉着于昔垂腰的秀发,似乎是想帮少年换个发型。 一阵微风忽然从面门飞过,他只感觉一缕金色光芒与之灰白色的光芒划闪过自己眼帘。 微风扫去少年的秀发飘荡,蓝预奇怪的捂住自己额间的斜落下来的碎发。 回来的戚澜与之沮宜看到这一幕,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显得极为怪异。 “沮宜姐姐。”蓝预看到是沮宜回来,赶紧起身走了过去迎接,拉住她的胳膊,极为的小鸟依人。 而戚澜,看到自己这祸水才慵懒的站起身,她忽然觉得自己牙齿有些痒。 “妾身见过妻主。”少年缓缓起身,漫不经心的给她行了一礼,抬眸时才注意到这女人带着某种不明意味的目光看着自己,于昔顿时精神一震。 “妻主怎去哪了,为何不带昔儿,可担心死妾身了。”少年媚眼弯弯,快步而出,一把扑向她的怀抱,一双藕臂缓缓抬起,搭在她的脖颈上,嘴角带上一丝幽怨,眼尾生嫣,美目含媚且忧,都能看到有水雾在眼眶中升腾。 “昔儿.......”戚澜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这男人现在演都不带衔接一下的,直接生硬的就转化了一副面孔。 “好啦妻主,是妾身的不是了,可是妻主今天忽然离开可曾想过带昔儿。”少年妩媚一笑,反手搂住了她。 “妾身刚刚有些困了,这才怠慢了妻主,妻主心有鸿鹄之志,不会跟妾身这个小男子计较的对不对?” “呵。”戚澜看着自己这狐媚子的姿态,是自己错怪他了,当然,指的是,这男人变脸衔接的非常成功。 “快到盘吼森了,戚殿下,我们直接跨过外围。” “正有此意。”戚澜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男人拥入怀中。 “昔儿,为妻知道你闲不住,可是一会千万不要离开为妻身边半步。” “妾身知晓。”眼见这女人这么严肃,于昔收回了嫣笑,清冷的目光望向前方,这女人这么说,那一会要去的位置应该是有大危险,对她来说可能就是有点棘手,但自己的确是要小心再小心。 (ps:感谢许多宝子送来的礼物,本扑街在这里感谢了,谢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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