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边,对面的一个官府客栈里,大门紧闭,一副不迎客的景象。 据当地人谈论,这客栈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没开门了,有人觉得这是里面的戴掌柜遭遇了不测,也有人说现在这形式,这客栈本就隶属于官府,不开也是很正常........ 有人以后就会有人解释,很多人总说纷纭。 毕竟这客栈在之前可是出了名的上等客栈,都是用来迎接一些有身份的大人物,不允许贫民百姓进入。 但也没人说什么,这毕竟是官府开的。 二楼靠窗的一个厢房里,七名身着怪异服饰的女子聚集在一个厢房里,但谁都不说话,桌子上的酒菜宛如摆设,就连凉了也没人动筷。 七个人各自散坐在一旁,一名女子拿着一把匕首在摩挲着,显得十分无趣。 剩余的几人也都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沉默不语,但仔细看去,这些人似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眼神非常淡漠,似乎没有一丝情感。 “这男人也来了,有趣......” 忽然靠在窗户,一身色锦袍,带着一张没有任何图案面具的女子打破了沉默,她一说话,带着点点洒金的血瞳忽然一闪,看向一旁倚靠在墙上,环抱着一把长刀的女子,这女子也是带着半张面具,让人只看到了她的半边脸。 “斩猿,你感兴趣的男人来了。” 驭蛟这句话,让倚靠在墙上的女子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其余的五人更是将目光都投到她身上。 这几人便是图隐阁十二暗星中的其中七人。 驭蛟(辰),山翼(寅),追魂(午),高髥(未),斩猿(申),月行(卯),地槐(子)。 “头,男人?”见斩猿不说话,不过那敲打着胳膊的食指似乎在呈现出的她的不自在,月行只好将目光看向了驭蛟。 其余四人似乎还是不感兴趣的样子,但抬起眸子却是说明了她们也是想听听的。 “寒蛇来了。”驭蛟面具下的面庞忽然淡淡一笑。 “寒蛇?”山翼抬起垂下的淡眸,瞟了一眼旁边的斩猿。 “真有你的斩猿。” “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斩猿这个时候也是面露不善的望了一眼山翼。 “那小浪蹄子我也见过几次,可浪的很啊,你吃得消?”山翼似乎是一点都不生气,自顾自的说着。 “你找死!”斩猿一听这话,抬起双眸,瞳孔被一抹灰白色的灵气覆盖。 “行了,有什么好吵的,要打回去再找个地方打,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在身。”驭蛟淡淡道,血光一闪,同时看向都在拔武器的二人。 “头,见见?”一直没说话的追魂忽然看向驭蛟。 “见见。”驭蛟也是淡淡一笑,对于寒蛇,她们昔日的其中一颗暗星,她的确是要见见的,当然,可不是抱着什么不纯的目的,只是想跟他要点寒冰灵力。 在场的几人,应该也就斩猿对他有意思,追魂就是想单纯的见见,虽同为十二暗星,可她还没见过这寒蛇,也是十一人中唯一一个没有与之少年见过面的。 所以她就是因为好奇,能排列进十二暗星,还是一个男儿身,想看看这条蛇有多毒辣。 这话一出,其她人都没说什么,该沉默的依旧沉默。 “丑话说在前头,别对寒蛇起什么敌意,不然阁主也保不住你们。”驭蛟双手背负在身后,血眸冷冷的扫视了五人一眼,当然,斩猿被她排除在外了。 几人依旧没有说话,但也没人反对,算是默认。 没人会干这种傻事,寒蛇脱离图隐阁,阁主只字不提,谁吃饱饭没事干了,去做那什么大义凛然,清理门户的蠢事。 这是杀手组织,不是什么经常把正义挂在嘴边的宗门圣地。 执行的就是命令,得到自己所需的利益罢了。 酒楼里,于昔刚吃了个大饱,才走出大门,来到大街上不久,忽然一个身穿朴素麻衣,手拿糖葫芦的小女孩小跑着过来拉了拉自己的衣角。 “小朋友.......”于昔微笑着转过身,还没说点什么,那小女孩将一揉成麻花的小纸张交给自己后便迅速的又跑开了,这让他很疑惑。biqubao.com 看了看四周,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人,只好一边缓步继续走着,将纸条打开。 “逆方十二,颗颗为暗。” “呵。”见到这八个熟悉的大字,于昔在内心轻笑一声,又将纸张揉成原来的麻花状,一个箭头突然隐晦的出现在背面上。 当于昔靠近一座房门紧闭的客栈时候,手中的小纸条忽然化为灰烬,大门也在这个时候突然大开一条隐晦的缝隙。 少年推门而入,随意打量一下便上了二楼。 来到二楼,放眼望去,只有靠窗的一间厢房是打开着的。 “我当是谁呢?” “几位都在啊,怎么?这么多人住在一个小厢房里,相互取暖吗?”于昔一进厢房大门,见到七人这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妖冶的双眸轻挑,轻盈的走了进去,俏脸上带上一抹嫣笑,一袭红衣摆摆,生艳且妖,柔情婉态间又不失清雅,目光中带着入骨三分的媚态,又有该有的清冷与之淡然。 少年一进来,七人的目光这一回却是出奇统一的看了过去。 “这都什么眼神,请奴家来,各个又是气势汹汹的,怎么?想杀了我?”于昔说着,很是自然的走到窗前,这里的视野极为开阔,的确是一处很好的至高点。 山翼看着眼前这红衣男子,轻咧嘴一笑,让人看了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人的气势。 “见到我就这么高兴,对我有意思?”于昔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女人那有点猥琐又可怕的笑容,俏脸上生起一股玩味之色。 “别,可别,巳官大人貌若天仙,某可吃不消。”山翼说着,忽然将目光看向一旁的斩猿。 “多谢夸赞。”于昔淡淡一笑,看着眼前这货,一身的死气沉沉,确实有些让人脊背发凉。 “斩猿,正人君子,好久不见。” “寒蛇........”斩猿望着面前这红衣男子,心中五味杂陈。 “说吧,叫我来有什么事?”扫了一眼这几个闷葫芦,于昔便将目光看向这一直在旁边看戏的面具血眸女子。 “先说好,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愿帮。” “不过若是我们的辰官大人上火了,妾身倒还是可以考虑一下。” 一听少年这话,旁边的几人怪异的将目光看向面具女子一眼。 “寒蛇,能否告诉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当然,不愿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好奇。”驭蛟语气淡然中带着笑意,仿佛没有听到少年这让人极为容易误会的话。 “那几位为何也会出现在这里呢?能否告知妾身?”于昔也是笑意满满的看着她,可目光深处却是带着清冷。 “嗯,差点忘了,你是寒蛇。”驭蛟忽然伸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让人伤心啊辰官大人,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要把妾身忘了。”少年俏脸上露出一抹极为荒唐的失落之色。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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