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望着头顶似火般的骄阳,于昔缓缓挪动脚步走到河岸的一棵大树下。 手中容戒白光一闪,一件黑袍出现在他手中,将其套在身上,目光看向前方的袅袅炊烟,白皙双足上,冰寒的霜气缭绕,让本就娇嫩的莲足变得更加水润与娇嫩。 凌空而踏,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那几株小草在头顶上的薄冰化开后,顽强的抬起脑袋,迎接温暖的阳光。 身处一个未知地带的时候,首先便是要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远远比自己胡乱游荡要好上太多。 鲁莽只会可能让自己走进一个危险区域中,所以于昔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要搞清楚,皇帝给的这传送符究竟是将自己传送到哪了。biqubao.com 而前方冒着缕缕炊烟的村落正好可以给自己这个答案。 虽不清楚自己此时现在所在何地,但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里并非西凉。 西凉地域要比其它三域辽阔,最大的特征便是树木都很高,山势极为险峻,少有平地,而这里,于昔仔细观察了一下,地势平坦,而且山木较为偏矮,是相较于西凉来说比较偏矮。 而且在走之前,那皇帝也跟自己说过,离开西凉! 所以从这两者,于昔就可以完全断定,这里并非自己所熟悉的西凉。 不到一会,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一座拱桥上,这是一座全都由木头搭建而成的拱桥,从一条小溪上搭建而过,溪水并不是很深,能看到水中清澈的石子。 穿过拱桥,一条有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可以通往村口,村前有一个石头搭建而成的凉亭,于昔这个时候也能看到两小孩童正在凉亭下方嬉戏打闹。 走上前,眼见这两个小家伙一直盯着自己看,大大的眼睛里有好奇和恐惧。 “小.........” “鸟巫来了,娘..........” 于昔“小朋友”三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见这两个小孩慌不择路的跑进了村子,还带着哭腔找妈妈去了。 这给他整的有点懵,什么鸟巫? 时间不大,几名村民便从聚集着来到了村口,为首一名妇人头发花白,拄着一根拐杖,其余几位强有力的壮妇更是手拿一柄柄大刀,虎头刀,环首刀....... 总之还真有点唬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是刽子手呢。 看起来的确够彪悍,不过于昔一眼便是看出,这些人只是普通人,身上毫无半点灵力波动。 “你是谁?” “赶紧离开我们村子,休要在这里装神弄鬼!”一名妇人晃了晃手中的环首刀,一脸严肃且凶悍的看着他。 “我没有恶意,只是在山中迷了路,见此有人烟落座,只是问路而已。”于昔脸色平淡,将自己头上的黑袍连帽摘掉,露出他那倾城的容貌。 少年的声音很空灵,在露出面貌之后都给几位妇人看愣了好一会。 “这......”这时候大家才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将目光看向那位拄着拐杖的老妇人身上。 因为少年此绝色姿容,她们的确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心存有歹心之人,就算有,她们也觉得根本没半点威胁,属于是一拳可以打哭好久的那种弱男子。 “公子可是修士?”老妇人看着少年黑袍下那似乎有着某种特殊气体偶尔升腾的双脚。 “是。”于昔干脆的回答道。 “公子,请救救老妇孙女吧,老妇给您磕头了。”听到少年这毫无隐藏的话,老妇人直接扑通一跪,一时间声泪俱下,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悲伤。 “村长。” “村长........” 几名妇人一时间也是差点没反应过来,但随后个个也都是投去了怜悯与哀叹的目光,也对着面前的少年拱拱手。 看着这一幕,于昔好看的眸子微皱,说句实话他并不想去掺和人家的什么事情,就只是想单纯的问个路而已。 再者说了,自己也并非是什么学过医的大夫,可是看着这老人给自己下跪,他还是有些动容。 “老人家请起,小子受不得如此大礼,且带我去看看令孙女如何吧,能治与否。”于昔还是打算去瞧瞧,顺水人情的事可以做,但要是过于麻烦,或者是无力回天那就任凭其听天由命吧。 如此也算是无愧于自己良心。 能做到这样,于昔已经觉得够了,若是放在前世的心性,他可能还会痛心,可是现在他的心性变化是非常大的,这跟他这一世所经历有着巨大的关系。 几年的囚牢地狱般的生涯与图隐阁尸山血海的生活让少年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多谢公子,老妇感激不尽,请。”老妇人再次向少年磕了个头,这才颤颤巍巍的站起身。 于昔面色淡然,看了看上方那简单粗糙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锻按村”。 跟着几位村民走进村内,他发现,这些房子基本上都是用山上的石头建筑而成的,最显眼的便是那挂在门墙上一把把武器,有的闪闪发着寒光,有的只是半成品。 这让他确定了一件事,这村子应该是一个铁匠为主的村庄。 “村长,这鸟巫之事何解?”于昔看向那名拄着拐棍的老妇人,听着刚才那两个小孩子见自己时那恐惧的表情来看,再结合这奇怪的“鸟巫”二字。 于昔有些猜测,可能是妖,如果这附近有妖,自己得先了解一些情报,万一不小心走进妖窟,可能会伴随着性命之忧。 “哦,公子切勿放在心上,那只不过是大人哄孩童的一个传说罢了,冲撞了公子,老妇惭愧。”老妇人听着少年的话,苍老的脸上生起一抹歉意。 于昔点点头,可以解释得通,要是这附近有妖兽,那这些毫无修为的村民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生活在此地这么久。 走进村落最中间的一个屋子,跟着老妇人来到一间房中。 刚踏进来,于昔鼻尖就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药味,几乎整个房间都是,古旧的床头桌上,还能看到一碗药汤,不用去做过多甄别就知道,这是一些草药熬成的药汤。 床上躺着一个满头大汗的女子,女子身穿一件白色的布衣,属于是睡衣,脸色煞白,就连唇瓣上都毫无血色,仿佛就像一个死人一般。 要不是还有呼吸,于昔都以为是死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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