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湛蓝色的天空褪去,朝霞霸道的替换掉了它的色彩。 于昔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双手撑在床上,拖着疲惫的身躯缓缓的起身坐在床上。 好看的眸子周围还带着些许的红晕,有些微肿,但却是不明显。 他有点木讷的看了自己的手掌,就这么过了好一会,直到眸子轻眨,一点寒冰灵力覆盖上眉梢,将最后一丝困意驱散,洗涤了身体上的疲惫,这才慢慢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凉茶,于昔没有半点犹豫,赶忙给自己倒上一杯,这才觉得干涩的喉咙舒服些。 说真的,于昔现在真的觉得自己非常的疲惫,就算当时在青楼当头牌练了一整天那极为妖娆的舞蹈之后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这女魔头怎么说呢,简直堪比牲口。 在这个女子为尊的天道法则世界,让于昔唯一觉得庆幸的可能就只有自己不会因为这事而需要吃什么大补之物来补。 倒是那女魔头要是一直逮着自己不放而不知收敛的话,她才该担忧。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可是于昔总觉得这女人别说有什么了虚不虚的了,那叫一个风光满面。 倒是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狼狈。 “真女尊啊......”于昔看着窗外感慨道。 一缕微冷的晨风从窗户的缝隙中吹来,将他从沉思中拉回,看了看旁边的衣物,于昔娴熟的将其穿戴好。 可是在这一过程中,他的动作那叫一个轻柔,不为别的,自己身上,乃至于脖子上都是牙印,碰到的话会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 所以即使现在没人,他的动作依旧是那般温柔,就像一个大家闺秀那般。 她是真咬自己。 打开房间大门,于昔也根本不用去装了,因为他现在根本无法大步流星的走着,走路动作都不敢有多大,双腿只要迈步大一些都能穿来一股刺痛感。 不过这对他来说算是小事,静心调养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没有任何意外,于昔很快就来到的浴房,将身上的衣物褪去,站在铜镜前看着自己现在这模样,好看的眸子都忍不住微眯起来。 狼狈! 头发乱糟糟的,还能从铜镜中隐隐约约看到那明显的牙印,特别是脖子,还有自己的胸口.......... “唉!”于昔叹了一口气,一双白皙中透着淡红的双足便迈入了大浴盆里。 而此时,辇车正在快速的急行着返回浮高城,虽是如此,可车辇上依旧是那般平稳,与之建造在地下的府院无异,唯一不同的是站在车辇的广场上,一直都能感觉到微风掠过。m.biqubao.com 时间一直来到傍晚,戚澜一行人终于是见到了脚下那看起来非常渺小,但若身处其中才知道它宏伟的大晋皇城,浮高城。 “昔儿,可还记得为妻昨晚嘱咐过你的话?”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目光淡淡的少年,戚澜轻轻捏着他的腮帮子。 “妾声知晓.....”于昔婉转的回了一声,可是见到这女人一直看着自己,目光偶尔微微眯起,他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安静的站在一旁。 今天的少年薄粉遮面,俏脸不笑而含妖,媚眼不刻而带春,樱唇一点朱红,神态妖艳万分。 “昔儿,今日为何化此浓妆?” “妻主不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若是昔儿只是单纯的将最好的一面给为妻看,为妻甚为喜欢。”戚澜淡淡一笑,看着身旁今天这独一份的狐媚子,确实非常喜欢。 可是吧,这男人今日浓妆艳抹,她很清楚,这男人可是有目的的。 “妾身就是为了讨妻主欢心才如此的.........妻主不喜欢就算了,怎能还怀疑妾身.........”少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仿佛那清澈的魅眼中就要有泪珠聚集一般,让人爱怜。 “为妻该不该夸夸昔儿很乖呢?”戚澜内心虽然也很动容,可面上还是轻笑一声,轻抚着他的小脑袋。 “妾身............” “昔儿很聪明,但是为妻还是希望昔儿能打消一些无用的想法。”戚澜打断了少年又要跟自己胡扯的话。 “妾身惶恐........”于昔将头低下,妖冶的双眸覆盖上清冷,一直看着某一处位置,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这女人或许知道了自己想干嘛,但于昔并不算打消内心的想法,她能看出来,自己并不觉得意外,这女魔头智商本就很高,城府很深。 自己今天之所以如此,那就是他断定,这女魔头的母亲绝对会见自己一面。 她一定知道自己是图隐阁的杀手,也知道自己是在静雨楼当头牌的舞姬,那就千万不能让他看上自己。 这女人可是以后的晋朝继承人,先不说娶一个青楼男子为夫就不行,自己再如此妖艳得像个狐狸精,那绝对会被她母亲排除掉。 于昔想要的就是这个......... 这女魔头要娶谁自己不管,可是自己千万不能给她当妾,夫也不行,因为于昔有着前世的记忆,虽然个别的经过这十八年来,有些记忆已经模糊,可他只想找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老婆。 要是找不到,那自己就单独走完这漫漫长路,就这么简单。 想让自己给别人当后宫,不可能,坚决不可能! “为妻给昔儿做个决定如何?”戚澜察觉到身旁男子那坚毅的目光,她淡淡一笑。 “?”于昔一听此话,抬眸疑惑的望着她,这决定还用来问自己? “一会到皇宫,会见到天庭教的人,昔儿自己做好心里准备,为妻会在那个时候表个态,省的你这祸水老是想着怎么跑。” “你..........”于昔一听此话,还有她这不怀好意的目光,总觉得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也不对,在这女人身边,就没有什么好事过,除了她给阔绰的给自己一些修炼资源外。 “昔儿胆子很大,不知那时会不会面红耳赤呢?”戚澜眼见少年那不自主往后倒退一步小举动,玩味一笑。 于昔见此,心中隐隐有些忐忑不安,这女人不会当着她母亲的面对自己做出什么逆天的举动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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