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辇上,于昔还没迈出一步,清冷的瞳孔中忽然闪过一道金光,一股急风吹过白皙的俏脸,几缕秀发飘动。 “主人.......”少年樱唇微张,虽然看不清来人的动作,可是这熟悉的金色灵力,还有搂住自己身子的那修长双手,他就知道是谁了。 “舍得回来了?”戚澜伸手轻轻将其长长睫毛上还未褪去的冰霜抹掉。 “妾身可没去多久..........”于昔抬起清丽的眸子看了看她,然后又低下,雅致的容颜上呈现出一抹无辜之色。 这可不是自己狡辩啊,自己从出去到现在可能也就一个时辰多一点,将近两个时辰而已。 “可为妻觉得昔儿走了很久了,怎么办呢?”戚澜看着怀里的这狐媚子一脸受了莫大委屈的小模样,微微一笑。 “可是妻主很想念妾身了?” “这才会觉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下次妾身一定会尽量早些回来。”少年说着,一双藕臂放在她的手背上,恬笑着看着她。 一双媚眼中含情又含妖,让戚澜那平静的目光都变得有些惊奇。 这祸水变脸的速度有唱戏一样,这她知道,也多次领教,只是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还敢调戏自己。 “昔儿,当真这么不怕为妻?”戚澜莞尔一笑,指尖轻揉的滑过他白皙的耳边,似是在帮其捋顺被风吹得有些散乱起来的碎发 “妾身为何要怕?难道妻主要打妾身吗?”少年露出一抹疑惑的姿态,媚眼布上一层水雾。 这我见犹怜的模样给戚澜看得心痒痒。 “不会,昔儿如此乖巧,为妻怎能舍得?”戚澜笑了,食指轻刮着他的琼鼻,这狐媚子是真的跟自己对着干啊。 “但是昔儿有时候很不乖。” “妾身不知........”少年一听此话,将脑袋低下,顺便也躲开了她胡来的手。 “不知?难道要为妻给点苦头吃,昔儿才会长记性?”戚澜淡淡一笑,一点都没有打算放过他的意思。 看着沉默不语的怀中少年,戚澜也没有立刻做什么,而是就这么等着,她知道,这祸水酝酿情绪。 虽然现在从这男人口中听到的话十句有九句半都是假的,但还是想逗逗他。 还别说,这狐媚子如此姿态,倒也是很有趣的,别的不说,从内心来讲,自己还挺喜欢。 “妻主说了妾身就知道了.......不会再有下次......”少年缓缓抬起头,媚眼如丝的看着她,眼梢染上点点朱红,末梢的眼尾有些湿润。 “别乱动昔儿。”戚澜能明显的看到,怀中的祸水白皙的俏脸在一瞬间变得绯红起来,甚至还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嫣红中透着粉白,宛如雪地中不惧严寒绽放的鲜花。 “..............”于昔一听这话,他倒是想不乱动来着,可是你也别掐我腰啊! “妻主......妻主不是想看妾身舞一曲嘛,妾身想去沐浴,化个妆容.........”少年的呼吸有些紊乱,话语都是带着丝丝缕缕的断续,但这也恰巧让空灵的嗓音变得魅惑起来。 “嗯....是有这事,为妻的确很期待。”戚澜故作思考状,留在少年娇软柳腰上的指尖再一次微动。 “呃.........”少年银牙紧咬,从鼻尖发出一声轻哼,眼眶中仿佛有热水在翻腾,雾气弥漫。 脸颊泛着滚烫的嫣红,惹人想要一亲芳泽的樱唇微微一张一合,温热的热流击打在她的脖颈上,模样甚是狼狈,但也极为娇媚,还带着一丝丝的慵懒之意,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趴在她的怀中。 “昔儿这模样,为妻甚为喜爱。”戚澜淡淡一笑,也不给少年再做任何辩解,直接将他整个人搂到怀中,迈步而去。 她现在只感觉全身上下都在发出热浪,抱着这祸水更是,惹起自己火苗窜动的是他,能浇灭自己这团火焰的也只有他。 不过想到这,戚澜觉得有件事必须得告诉少年。 房间里,戚澜依旧搂着少年,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其倚靠在自己怀中。 “为妻有件事要跟昔儿说。” “妻主........妻主请说。”于昔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将身子的一些奇怪反应给强行压了下去,但说话还有些断断续续,整个人依旧是媚态百出。 可是这对于戚澜来说,那就是少年弱点全部暴露在自己眼中,这让她既火热又满意。 “回到皇城后,不管看到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不可以怀疑为妻。” “????”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于昔一头雾水。 “可能天庭教的人会来皇城。”见到这祸水目光中满是疑问,戚澜解释道。 “不知天庭教的圣子从何得知了为妻,想过来看看。” “诶?”于昔这回是真的懵了,不过看着这女人的神情,还有这话,他大概明白了什么。 眼见怀中的少年在沉思,还时不时的怪异的看自己一眼,戚澜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很聪明的,自己说到这,相信他已经明白了。 可这是什么眼神? 之所以说给他听,戚澜就是想看看这祸水知道自己母皇给自己安排了亲事后他会是什么反应,结果.......... “妻主可是想娶夫?”于昔问道。 “是,也不是。”见到少年想通了之后来问自己,戚澜强忍住要把这祸水给收拾一顿的冲动说着。 “这夫为妻是要娶的,昔儿觉得呢?” “妾身惶恐.........”于昔见这女人带着满满目的性的眼神看向自己,将抬起的媚眸垂下。 “昔儿没什么想说的吗?”戚澜看着这祸水又将眸子低下,干脆直接伸出手挑起他白皙中透着微红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妻主能选择嘛?” 忽然听到少年这十分认真的问题,戚澜有些沉默,但随后便微微一笑。 “所以说让昔儿不要怀疑为妻了。”这话说完,她紧紧的盯着怀中少年微微泛红的美眸。 “.................”于昔一听这话沉默了,但唇瓣却是微动,有些不自信的看向面前的女人。 “到时候主人有新欢之后,妾身走远些..........” “要是一直没新欢呢?昔儿又该当如何?”戚澜笑着,这狐媚子的小算盘那是打的真响。 于昔没有说话,现在他还不知道这女人会怎么做,应该不至于为了自己从而与强大的天庭教为敌,这对她现在的身份来说,极为不明智。 若是真娶了那天庭教的圣子为夫,那自己真的要快速想办法离开了,还是那句话,坚决不当她的后宫之一。 而这一次或许有机会走,这女人不是有个母亲嘛,突破口就在她那。 自己出身青楼,但跟她女儿走得这么近,她一定会让自己见她一次......... 而这青楼身份可就有大用了啊。 可能会被杀,但很大概率她不会这样,而是会让自己离开。 但主要还要看此人是什么样子的性格。 所以自己得赌一把,必须赌这一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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