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姿态自然,一袭红衣迎风而动,白皙双足踩在一块不大不小的磐石上,被风吹得摇摆的纱衣覆盖下,曲线匀称的小腿时隐时现,既神秘又富有美感。 一举一动间仿佛都在跟着大自然的旋律在慢舞,柔弱无骨的身姿让一旁的许多女子都不禁投来了惊艳的目光。 于昔也是察觉到了这些女人的目光,但他根本没有去理会,完全就一副没注意到的模样。 他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也在看着这人山人海的场面。 “我当是谁来,原来是你这柔弱书生。”一面穿着金色锦衣,长发用一根发绳高高扎起,腰间系有一猛狮绸带的女子很是嘲弄的看了看戚澜。 “忏愧,戚某来迟了些,自然是比不上在这里站了一夜的周殿下了。”戚澜没有生气,或者说表面看起来依旧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 “你........”女子瞪了戚澜一眼,这话听起来可是带着阴阳了啊。 此时一脸气愤没处撒的女子正是大炎皇朝的周襄,多有传闻,是个武痴。 “白痴。”一名身穿深褐色的锦衣女子看到二人的对话,冷冷一声不屑道。 女子面貌非常冷峻,一张瓜子脸下完美的五官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冷淡的气息,最特别是此女的瞳孔是淡黄色的,看起来更子增添了些许的冷淡。 她正是大晟皇朝的太女,严清絮。 “你个死面瘫活腻了是不?”周襄一听这话,怒火是彻底压不住了,眼中星光乍现。 “我能惧你不成?”严清絮冷淡的眸子微挑,一把长枪突兀的握在手上,银光闪闪。 “别,别,二位,我们大家来此,包括戚殿下,以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为了遗迹里面的机缘而来的,犯不着在这动手,让人看了笑话。” 就在两人已经快要到了水火不可开交的地步,一名穿着淡蓝色锦衣,手中一把折扇,腰间一只笛子的女子微笑的站了出来。 女子看起来面容非常和善,与之戚澜有的一拼,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态度,但不同的是,此人身上看起来给人一种花花二代的感觉。 戚澜则不同,她给人一种随和又不失礼貌的温雅的书香气质。 戚澜看着此人,微微一笑,算是打了声招呼,而女子也是点头回礼。 “哼,死面瘫,到遗迹里看本殿下不把你那引以为傲的长枪给折了。”周襄冷哼一声,她也知道在这里动手,两人都是代表自己地方王朝的脸面,犹如泼夫骂街,有失颜面,也就顺着台阶下了。 “奉陪到底。”严清絮也是丝毫不示弱,冷冷一声后便移开了目光。 “戚殿下此次遗迹之行后,能否赏光喝上一杯?”女子见到二人不再剑拔弩张,微笑着走到戚澜面前。 “好啊,既然穆殿下相邀,戚某岂有不去之礼。”戚澜也是淡淡一笑,不过心中却是在暗笑,这家伙应该是看上自己什么东西了。 在场四人身份都是在同一平行线上的,都是四大王朝以后的继承人,而此女子名叫穆匀,正是大世皇朝的太女。 而世朝跟其它三个王朝来说是稍微强上那么一些,传闻,世朝的那第三代的太上皇依旧在世,一直在祖庙里闭关,对于这种老不死的来说,不出山则以,一出来绝对是碾压现在各种有名大能的。 活了几千年,乃至上万年还未坐化,这等修为可不是几百年的天赋可以抗衡的,当然,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这样妖孽天才真的少之又少。 戚澜的眼光何其毒辣,她猜得一点都没错,穆匀的是有预谋的,不过不是什么灵器法宝之类的,而是她身边那红色倩影。 “敢问公子芳名?”穆匀礼貌一笑,手中的折扇张开,在胸前作势扇了两下看向站在戚澜身后的于昔。 少年模样端庄清雅中又散发出一股娇媚之感,垂要青丝披落,一支发簪挽藏在如瀑般的秀发中,随着微风吹拂,流苏轻摇,肤若凝脂,眼梢带起一抹霞红,额间一点朱砂,真乃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之貌。 “.........妾身于昔见过殿下.......”于昔一愣,真没想到这女人会突然跟自己说话,好在是快速反应了过来。 少年声音空灵而婉转,听入耳中让人心神荡漾。 “嗯,好名字。”穆匀稍许才回过神来,微笑的夸赞道。 可此时的于昔已经是不想说话了,他发现这女魔头虽然是微笑的,可目光却是森然无比。 但这醋吃得可根本不能怪自己啊,自己可没故意去跟人搭话什么的,这样子还能勉强说是自己给别人抛媚眼。 刚才从几人的谈话中,于昔也是知道了,这位也是太女,至于是其它三大疆域哪个王朝的就不知道了,突然跟自己说话,自己是不回都不行,骑虎难下。 “妻主........”于昔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这女人目光看向自己,心中一凛,顺势将头低下。 “嗯。”戚澜淡淡一笑,握住少年光滑的如玉的左手,一把将他拽到自己的怀中,微微低头在他耳畔小声的低语着。 “小祸水怎么这么多人惦记?” “主人........妾身未曾见过此人...妾身不知......”少年好看眸子泛起一抹淡红,非常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为妻知道昔儿不知,可为妻心中就是不高兴了,昔儿该怎么做?”戚澜伸手轻抚着他有些绯红的脸颊,让这狐媚子没有地方躲避自己目光。 “那......那妾身离她远些.....”于昔眸子低垂,素手轻抬,搭上她的胳膊,想要在不是很刻意的举动中挑开面前女人这胡作非为的手。 两人的这一举动给旁边之人看得有些酸溜溜的,有男伴已经确定关系的女子则是很自觉的拉上了自己男人的小手。 而不远处人群中,一排散修人群里,一名身穿简约紫衣,面上带着某种鬼神面具的女子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双手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拳头,透过面具能看到那坚毅的瞳孔上燃烧起一团怒火,情绪似乎极为不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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