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 疲惫不堪的于昔才恍惚中醒来,眉眼间有些迷糊,眼梢上挂着点点的嫣红,眨眼间,慵懒之意显现。 垂腰的长发很是杂乱,整个看起来既很疲惫又带着点点的媚态。 “呼。”灵力运转,一口寒气从略干燥的口中冒出,长长的睫毛下,眼尾微红,似乎有些红肿。 于昔什么也没去考虑,赶紧支撑着起身,一把拿过面前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看着旁边的凳子,他毫不犹豫的坐了下来,就这么静静的调整了一会,才看向一旁的衣物。 过去将其娴熟的穿戴好,就当他准备出门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妻.....妻主。”于昔看到来人,樱唇微动。 “昔儿真能睡啊,为妻这粥可是让厨子温了好几次。”戚澜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微笑着看向一脸很是疲态的少年。 “我.......”于昔看着面前的女人,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回肚子里。 话说自己之所以这样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昔儿还是别说话了,嗓子不舒服可就不好了。”戚澜看着站在原地眸子低垂的男人,轻笑一声,自己能看到这祸水眼中的怨气。 即使他隐藏得很好,言语会骗人,神情也会,可唯独那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戚澜对少年这姿态,并没有感到什么意外,自己昨晚可是将他狠狠的欺负了一番。 就算内心的再怎么掩饰,可他毕竟是个男子。 什么事情他都可以表现得很淡然,唯独对这事情根本做不到没有丝毫动容。 话音刚落,戚澜就发现了这狐媚子的眼尾染上一道霞线,虽然很浅,但自己还是看到了。 “有趣。”戚澜在心中暗道一声。 这狐媚子的可是很会隐藏自身真实性格,魅惑这一词对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即使不这样,本身就自带媚态的他也是可以做到让人看了会心跳加速。 在自己面前,他的这些模样属于半真半假吧,要是不欺负这祸水的话,不用去多想,他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但要是收拾的话可就不一样了,作为男子最脆弱的一面,也是最敏感的一秒就会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中,丝毫没有隐藏性可言。 “主人.........”于昔抬眸看了看面前的女人,也没有客气,坐到了凳子上,吃上了她端来的那碗肉粥。 这粥可不是用普通的食材来做的,能吃他自然不会客气,因为这对自己此刻的状态帮助很大。 “慢些昔儿。”看着很是主动去喝粥少年,戚澜淡淡一笑,话语中的沙哑自己也能感受到。 不过该说不说,这男人还是挺奇特的。 跟自己简直就是天作之合,不管在什么环境下,当然,在自己面前除外,他都可以做到人前一面,人后一面。 若为女儿身,这男人的绝对是有些可怕的,他有着很深的养气功夫。 要是不收拾这狐媚子的话,基本不会从他嘴里听到一句实话。 但为男子,这可就不一样了,对于戚澜来说,少年身上全都是弱点。 有的是办法让他口出真言。 这也是绝对的,自己一个妻主若是还管教不了自己的男人,那传出去真的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妾身去收拾一下。”于昔放下碗筷,看着面前的女人,作势就要出去。 “去车辇上,昔儿要陪着为妻去个好地方。”戚澜一把拉住少年,将他揽入怀中,周身金色灵力流转,一个踏步便出了王府,瞬间来到车辇上。 于昔在一瞬间的惊慌过后立即平静了下来,因为这一次自己终于是可以勉强看到这女人的动作。 “妻主........”来到车辇上,见到这女人还不松开自己,于昔抬起眸子看着她。 “去吧。”戚澜看着怀中少年的小模样,眼梢还带着点点的霞媚,那水灵眼眸中含着祈求,有带着些许的委屈,白皙的玉手在扒拉着自己的衣领,就这么看着自己,让她只感觉心中一阵酥软。 眼见这女人放开自己,于昔赶紧从她怀中出来,迈步朝浴房的方向而去。 看着缓步走向浴房的倩影,戚澜轻笑一声。 变脸是真的快,上一秒还在自己怀中一脸委屈的撒娇,在转身的一刹那,目光是要多平静有多平静,仿佛自己这个妻主就是个摆设。 真就是自己不强硬点,就永远不会在自己面前展现那柔弱和妩媚的一面。 走往浴室的路上,于昔挠了挠自己非常凌乱的秀发,眸子瞥向两旁的金甲卫士,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些卫士是那女人的卫兵,应该是专门住在这车辇上的,修为还得不低,全是二式。 而且他还细心的发现,这盔甲可不是看着好看的,绝对是一件防御灵器,但品阶绝对不会太高。 想着,于昔很快就来到了浴房大门前,之所以分析这车辇上金甲卫,就是想看看那个位置是薄弱点。 虽然知道自己走不了,但有着刺客生涯的他还是分析了,万一以后有用也是说不定的,在边缘上行走,不细心点那是不行的。 躺在澡盆里,于昔将自己身上都好好的打理了一番,从容戒中取出一件相同的红色衣着,在镜子前好好将长发挽起后,这才缓缓的出了浴房,嘴唇上还含着一片胭脂。 浴房不能多待,不然那女魔头迟迟不见自己出来,让她来将自己揪出去,这可就跟自己主动出去找她不一样了。 来到车辇中心的广场边缘,看着站在不远处优哉悠哉望着前方的女人,于昔迟疑了一会,但还是迈着雅致的步伐走了过去。 耳后传来一道脆响的小铃铛声,一股清香萦绕到鼻尖,戚澜很是陶醉。 来到她旁边,眼见这女人将背负在身后的右手放下,而且还微笑的打量了自己一眼。 于昔好看的眸子微眨,还是迈出了一步,将身子贴在她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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