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陪。”戚澜看了一眼旁边表情有些郁闷的穆迎,淡笑着站起身。 于昔见此,也是赶紧站起身,望着眼前自顾自走出客厅的女人,他眸子轻轻眨了两下,缓步跟了上去。 一旁的穆迎看着这情况,放下手中的茶杯,一把抓过放在桌子上的长剑,跟了过去。 从二人的对话中,她也能听出来,还有少年身上那很不稳定的气息,要么戚澜会给他调养,要么就是帮助他打开这一道瓶颈。 而从少年刚才的言语来看,必定是要让戚澜帮助自己冲破这一道瓶颈无疑了,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打斗中给足他足够的压力。 所以穆迎也想看看,见识一下戚澜的实力究竟有多强,当然,也是想欣赏一下战斗下姿态的少年是怎么样的。 宽敞的院子里,艳阳依旧炙烤着大地,让墙角边上的盆栽绿植变得有些无精打采。 “昔儿。”戚澜莞尔一笑,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淡然的模样,示意眼前的男人攻过来。 她也有想过给这狐媚子一件辅助型的宝物以此来突破,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在绝对的实力压制下,少年所突破的三式会更好,经脉会更加坚韧。 还有就是,让这祸水看看他与自己的差距,不然总想做一些无法实现的美梦,虽然这小刺客不会因为这件事心态就发生变化,但积少成多的道理永远有用。 一缕清风吹过,少年垂腰的秀发轻飘,在骄阳的照耀下,一袭红色纱衣显得格外妖艳,映衬出如雪的肌肤更胜过豆腐般娇嫩,眸子轻抬间,一股寒气向外扩散,周身一丈远之地结上一层冰霜,寒气升腾下,将脚下的地板覆盖住寒霜。 叮铃—— 步子一动,一声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白皙细腻的双足犹如从红色血莲中绽放,半遮半掩,魅人心弦。 “嗯,不错的眼神。”戚澜看着眼前的少年,在内心无声的赞叹道,柔媚中带着犀利,还有杀意。 “妻主,小心哦,小看妾身可能会吃大亏的。”少年浅笑嫣然,容戒白光一闪,一把长剑握在手中。 听见少年的魅惑的话语与挑逗,戚澜微微一笑。 眼前这狐媚子的心思她岂能不知,知道自己不会伤他,怕给的压力不够,所以他才挑衅自己。 此话一出,也能预防事后,自己拿这件事给他做文章。 他很聪明,可谓是所做的每一件事都经过脑中一遍思索,会选择最优的方法来走。 戚澜可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持一颗理智的头脑,但一旁观战的穆迎可做不到,少年这模样,即使不是对着自己,可也给她看得有些痴迷。 话音落下,于昔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原地,一阵寒风从戚澜右手方吹过,一把长剑在阳光下散发出凌冽的寒芒,少年手腕一动,寒气伴随着让人窒息的杀意直逼其咽喉。 戚澜不慌不忙,眼睛微眯,在睁开的一瞬间,一股金光在瞳孔中窜动,左手一个手刀,金色的灵力覆盖,拨开了少年袭向自己咽喉的长剑。 “...........”于昔见此,心中很是落寞,他知道这女人强,没想到竟是这么强,自己这夺命的一剑竟被她空手化解。 嗖—— 少年手中的长剑凭空消失的同时,容戒再次闪过白光,一把短剑突兀的出现在左手中,右手精准的抓住了面前女人的胳膊,一个借力,将身子倒翻过来,修长的右腿伴随着冰冷的寒气直奔其下巴。 戚澜微微向后移,反手握住了少年白皙娇嫩的脚踝,左手抵住少年的曼妙的柳腰,让他的短剑再也不能向自己的刺进半分,死死的被掐在了距离自己小腹处两寸的距离。 “昔儿就这点实力吗?可真让为妻失望啊。”戚澜露出一个淡笑,松开少年,但却没有完全松开,单手将他搂入自己怀中,控制住他拿着短剑的左手。 “妻...........” “别又哭了昔儿,为妻这一次可不想听到求饶声。”眼见少年那不满的目光,神色上有些焦急,戚澜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凑到他敏感的耳旁。 “不过,晚上为妻倒是很喜欢听呢。” “你............”温热的气息流进耳中,这让于昔身子一颤,俏脸也染上了些许的红晕,这女人真就逮着自己的黑历史不放呗? 刚想本能的瞥过头去看她,灵力疯狂运转,想挣脱开,可下一秒,只见这女人瞳孔中金光一闪,于昔就感觉到一股滔天的压力袭向自己。 在震惊与不知所措一秒过后,他心中一喜,自己要的就是这样。 刚才在这女魔头一直在逗着着自己,一招一式都像是在玩乐那般,这给他都急得不行。 如此下去,自己还怎么突破? 看来还是自己干着急了,这女人比自己都懂,她知道分寸。 在戚澜的威压下,于昔此刻只觉得自己身上仿佛被一座大山压着,心脏跳动得非常剧烈,身上的寒气被压制得都无法正常运转,仿佛经脉中的内力被外力全方面拦截。 “昔儿,别留后手,将灵力集中到丹田,放心,有为妻在,没事的。”见到少年狼狈的模样,戚澜握住他的小手,温和的说着。 于昔听到耳边传来这熟悉的话,一咬牙,的确只能如此了。 少年指尖微动,银牙紧咬,身上的压制感越来越重,只要一放松,那绝对会是直接晕倒过去的。 灵气在丹田快速汇聚,气海在缓缓开辟。 “差一点。”于昔用力咬了一下自己下唇,一滴嫣红的鲜血从染上洁白的银牙,他真的要顶不住了,再不给自己来点外部的痛感,绝对坚持不下去。 “昔儿......”戚澜看着少年,内心一揪,很是心疼握住了他的玉手,一握住,少年掌中传来的握力自己都能感觉到一清二楚。 忽然,戚澜感觉到自己怀中传来一股寒霜,一阵气浪扩散向四周,她自己的衣领上,还有袖口上都覆盖住一层薄霜。 随着少年美眸缓缓睁开,艳丽的眸子中仿佛有雪花在飘落,像极了雪海中常年不化的万古寒冰,气浪所过之地,薄霜遮盖,就连墙角中的盆栽也都没有幸免,宛如遭受了寒冬的摧残。 “真棒呢昔儿。”戚澜微微一笑,指尖滑过少年白皙的额间,长长的睫毛下,冰霜散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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