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对着纸人的老板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妥之处,他仍旧在电话里和妻子吐槽。 “今天接了个活,活倒不多,钱给的可是不少。 就是这个小伙有点奇怪,让我照着他的模样扎了个纸人。 还别说,这纸人不错啊,以后研究研究,说不定能再推个产品出来。” “这不十一点多了,我现在正按他说的把纸人放到外面穿上了寿衣,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一会我就把它拿进来放着,明天小伙来拿。” “行了行了,马上就回去了,三步道的事……” 说了一会话,老板这才挂断了电话。 他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上,嘟囔了一句: “这怎么越来越冷了……” 老板披着衣服来到门外,这才注意到白雾比起刚才更浓了几分。 纸人背对着他站在那里,真就像是站着一个人似的。 老板这心里不由得也有些发毛,因此匆匆的将这纸人拿回到屋里,将其放在西北角之后,看都没看一眼,便赶忙关灯锁门,草草离去。 他并未太在意这种不安的感觉,只想着或许是自己把这纸人做的太像个人了,比如恐怖谷效应。 老板的家就在这间店铺的后面,平日里晚上有人来买东西,敲敲门后面就能听到。 虽然并非相通,正如他所说,回家不过三两步道的事。 回家之后,在饭桌上,老板还在和妻子说起李清玄。 妻子也表示,这小伙子的要求的确有些奇怪,却也未放在心里。 回家都已经是半夜了,吃完饭后二人早早洗漱睡下,白天发生的一切不过云烟,在他们看来,什么也没有实打实把钱揣在兜里来的实在。 “咚咚咚……” 可就在老板迷迷糊糊即将睡去之时,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 老板烦躁的翻了个身,可身旁妻子好似睡的很熟,根本就没有回应。 “咚咚咚……” 那敲门声还在继续,甚至力气都越来越大。 终于,老板坐了起来,下意识的瞟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正是凌晨一点钟。 “睡个觉都不安生!” 老板骂了一声,紧接着便下床朝着门口走去。 他浑然不觉,为何这么大的敲门声,妻子在旁边却睡的这么沉。 来到门口,老板此时还本能的觉得是有客人上门,因此将门从里面推开了。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站在门口的居然是个女子,背对着他,穿着一身白衣。 不得不说,这背影倒是曼妙,可大半夜的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背对着站在门口,怎会不让人觉得诡异。 “你谁啊?” 老板撞着胆子问了一句,却紧接着听到了一个女人的啼哭声。 “呜……” 这声音阴森发颤,且或许是因为气温太低,让老板听的直起鸡皮疙瘩。 “姑娘,这是怎么了?” 老板倒是也见过不少苦主,家里有人离世,悲伤也在所难免。 毕竟是做种生意的,因此老板也不好表现出什么。 “老板……” 终于,那女子的哭声渐渐弱下,终于开口说话了。 虽然看不清这女子的长相,但从声音和身材就不难猜出,这女子应该是个美人。 可这女子接下来说的一番话,却是让老板愣住了。 “老板,为何不给我画的再用心些,你看,妆都花了……” “咔……咔……” 伴随着女子说话的声音,她的头竟然逐渐的转了过来。 可她的身子依旧纹丝不动,只有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扭转。 转过来的脸惨白如纸,老板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张脸正是自己今天画的纸人! “啊!” 一声惊叫,老板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叫声也让一旁的妻子惊醒。 “你怎么了?” 这时候的老板才回过神来,他大口喘息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没事,刚才做了个噩梦……” 老板直到现在仍旧心有余悸,脑海中的那张脸久久挥之不去。 “咚咚咚……” 可就在此时,突兀的敲门声传来,让老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抬头看向了墙上的钟表,正是凌晨一点钟。 这一幕,怎么与刚才的噩梦,如此相似? …… 与此同时,临安城深夜的街道上,那两个曾在市医院出现,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人正步履匆忙。 “组长,今天夜里,阴气更重了,甚至都凝聚成阴雾了,肯定是有更多脏东西聚集而来。” 年轻人对身旁的中年人称呼为组长,且态度非常尊重,显然这二人同属于一个部门。 中年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磁盘,神色凝重的观察了一下四周: “的确,这些东西到底是被什么引来的,阴气已经扩散到城里了。 这件事情我们耽搁了太久,再没有一个结论,领导那里也说不过去。” 就在中年人话音落下之际,怀里的手机便传来了一阵震动。 中年人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明明写着未知号码,可中年人的神情却更难看了几分。 “说曹操曹操到,领导电话打来了……” 一边说着,中年人一边赶紧接通了电话,一道低沉且威严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陈国历组长,临安城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陈国历抿了抿嘴,虽不远说,但却不得不如实汇报: “领导,还在调查中,目前没有眉目……” 电话里的声音停顿了几秒,紧接着便再度传来: “老陈啊,咱们东山省543所里面,你是我最看好的人,你带领的第一行动组,也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只是这一次,临安城莫名有阴气悸动,你已经查了这么多天,却告诉我没有眉目?” 陈国历的心中颇感压力,他赶忙坚定了语气说道: “局长请放心,我一定尽快查明临安城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了邪祟前来。 也一定会尽最大努力,确保市民不会受到影响。” “这样最好,老陈,我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了,陈国历无奈的看了看一旁的组员: “何磊,都听到了吧,领导已经没耐心了,咱们必须得尽快查清!” “是!” 二人稍作停留之后,便继续靠着磁针圆盘循着阴气弥漫的方向找去。 他们穿过了一条条街道,逐渐走入了一条路灯昏暗的胡同里。 “啊!” 就在此时,一声惊叫陡然传来,于胡同中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如此刺耳。 陈国历与何磊对视了一眼,何磊立刻左手掐住剑诀,右手托起磁针圆盘。 “天令归我心,九天追人魂,掌手轮三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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