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深情注视了姻缘树一段时间,随即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目光,从篮子里拿出两块粉色布条。 “小伙子,布条接着,把它扔到树上就好了,要是扔不上去,旁边有竹竿。” 苏濯接过布条,走到树前面打量一下距离,刚想扔,却感觉浑身涌上一股凉意。 他愣了一会儿,接着看到布条随着一阵风飞舞乱穿,就仿佛被有什么东西拖拽了似的,不停挣扎。 然而姻缘树其他地方,却一动也不动,十分平静。 “这……”苏濯惊讶的说不出话。 这一幕太诡异了,怎么就树的周围有风,稍微远一点就没有了。 老奶奶面色自然的笑笑,随口解释道:“这很正常,姻缘树大,树大招风。” “小伙子,赶紧扔呀,扔完我好带你们去住的东西。” 老奶奶笑容慈祥的看向苏濯,一副和蔼热心的老人模型,但在苏濯没注意到的地方,眼底却闪过一缕异样的光芒。 直播间有看到几个观众,全都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兄弟们,你们刚才有看到了,这个老奶奶怪怪的。” “你看错了吧?” “这老奶奶不是挺好的,热心又善良。” “可能是我恐怖片看多了,脑补过头了。” 几个疑惑的评论,很快就消失在众说纷纭的弹幕里,没有激起半点儿水花。 苏濯拿着布条,犹豫几秒后还是决定扔。 他纵身一跃,一下子跳跃起来,双手灵活的把布条挂在树枝上。 苏濯的粉丝顿时发出惊讶,感觉自己的男神帅呆了。 老奶奶满意的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把转头看向苏云亦,轻声温和道:“小姑娘,该你了。” 苏云亦晃动了一下布条,随手扔后面一扔,说道:“早恋不好。” 老奶奶笑容淡了几分,好脾气的继续劝说道:“这个我们仙缘村的特色,来我们村旅游的人都会求个姻缘,要是错过就可惜了。” 苏云亦一脸无所谓道:“我走的是无情道,绝情绝爱。” 老奶奶笑容彻底冷淡下来,死死盯着苏云亦,似乎是像在她脸上盯出个洞来。 一般人要是被别人用这种目光盯着,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就同意,但苏云亦却直接无视,反而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我哥任务不是已经完成了,反正我是和他住一起,我做不做无所谓。” 老奶奶眼眸一暗,见苏云亦软硬不吃,只能阴沉沉的捡起地上的布条。 “小姑娘,你这种会孤独一辈子的。” 苏云亦惊讶的挑挑眉,“那可真是太好了,这可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 老奶奶顿时气到了,只能沉着脸不悦的把两人领到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房子。 她冷哼一声,故意指了其中一个条件最差的房间,“这就是你们住的。” “你们就一个人完全任务,只能住最差的。” 苏濯无奈赔笑道:“真不好意思,我妹妹年纪还小,现在的确不适合求姻缘。” 老奶奶完全没有之前温和慈祥的模样,直接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苏濯苦笑着叹气,对着工作人员问道:“NPC走了,接下来怎么办?”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一副他也不知道的表情。 “按照节目组本来的内容,NPC会提供旅游打卡点,但现在……要不等其他嘉宾?他们路费已经赚的差不多了。” 苏濯道:“那就先这样吧。” 说完,他和苏云亦拖着行李箱,一前一后来到屋内。 等进到无直播的私人空间后,苏濯立即沉下了脸,“问道:你真的要单身一辈子?还是故意搞事情才这么说的?” 苏云亦眸子微眯,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你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吧,乱求姻缘可是要命的。” 苏濯忍不住笑起来,语气中带着高高在上的不屑和轻视。 “你不会真把自己当做神算了?洗洗脸睡吧,你能猜对地址不过是运气好,下次可没这么好运了。” “还有,以后别在节目说这些乱七八糟的,都快把苏家的脸丢光了。” 说完,苏濯直接无视对方,转身回到了房间。 苏云亦勾起唇角,颇有兴趣的看着苏濯离开的背影。 这个姻缘可不能乱求。 它能加大姻缘布上所写者之间的渴望和爱意。 双方要的能成就姻缘还好,要是不成,只会慢慢沦落成一个满脑子爱情的疯批神经病。 接下来的直播画面,那就好玩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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