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大就是那带出泥的萝卜。 每交代一句,就带出了一个人。 不一会儿,苏老二一家就和苏老大团聚了。 还有一个前弟媳,张月。 一家人,好不完整。 可惜当初谋划这件事情的时候,张月特意瞒着顾辉。 不然顾辉也该出现在这里,那就真的是一家人“完完整整”了。 派出所,张月一看到苏老大,就顿时气得怒骂。 “苏老大,你踏马是不是有病,卖什么菜,你就这么缺这五块钱吗?” 苏老大自知理亏,底气不足的解释。 “那个人开的价格太高了,不然我也不会卖钱。” “一把菜5块钱呢。” 张月一听这话更气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你这辈子没见过钱吗?” “5块钱,真是好多钱呢。你现在一分钱都拿不到了,还要倒赔。” 苏老大动了动嘴,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 张月嫌弃的别过头,一眼都不想再看到苏老大。 而苏老二,还有苏大嫂和苏大嫂,原本都还懵着呢。 好好在家里,结果却像串糖葫芦似的,一串都被送到派出所里。 苏老二第一个从张月的骂声弄清楚了事情的缘由,也气了。 他愤怒握紧拳头,额头上青筋暴露,要不是被警察拦着,已经举起拳头砸过去了。 “我说大哥,原来这事情都是你搞出来的,整个苏家都被你害惨了。” “明明这件事情我都没参与,你把我供出来干嘛,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苏老大紧紧抿着嘴唇,喃喃道:“我不知道警察也会把你抓来。” “老二,我真没想害你。我就只是随口提了你一句,谁知道警察也把你抓来了。” 苏老二看到他哥这副自己也很迷茫的表情,心里情绪不上不下的,憋得慌。 对,苏老大是不想害他,但也的的确确害他被抓了。 要是苏老大机灵一点,完全可以把他和他媳妇,还有大嫂撇清关系的。 结果全都送进来了。 在派出所搞家庭聚会呢,一个不落。 苏大嫂和苏二嫂也愤懑的看向苏老大,眼神里全是怒火。 苏大嫂骂道:“你个蠢货,这下子我们全都完了。” “你儿子以后怎么办,让别人说他有一对坐过牢的父母吗?他这样以后还怎么讨媳妇,工作?” 苏二嫂表情一顿,接着就暴跳如雷大骂。 “我儿子被你害死了,他今年还打算考公的,你让他怎么办?”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苏老大。 而苏老大的头却怂的越来越低,羞愧内疚的不敢跟任何人对视。 尤其是听到这还会影响儿子前途,苏老大更是一脸灰败,都恨不得杀了自己。 突然,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下,低声下气乞求道:“警察同志,我真知道错了,能不能别影响到我儿子啊。” “我儿子可是无辜的啊,他才刚毕业,人生才刚刚开始呢。” 警察一把拉起苏老大,呵斥道:“跪什么跪,当初你犯罪的时候,怎么没好好替你儿子想想,现在出事了,就想下跪求情了?” “要是下跪有用,那些犯人还用坐牢吗?全都跑去给人磕头了。” 张月冷嘲一声,“活该。” 突然,她眼睛一亮,嘴角露出了一抹恶毒的笑容。 这么说,苏云亦以后也不能考公了? 想到这,张月心情瞬间变好,接着又开始惋惜。 高考怎么就没政审呢? 要是高考有政审,那就更好了,那样苏云连高考都参加不了。 然而很快,张月就笑不出来了。 顾辉阴恻恻的瞪着她。 从警察通知他张月涉嫌犯罪,他一路上都憋着怒气。 直到看到张月,愤怒的情绪才有了宣泄口。 张月恐慌的缩了缩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顾辉怒沉着脸,狠狠拽了下领带,烦躁至极。 他怎么样也没想到,张月会跟刑事案件有关系。 有一个坐过牢的妻子,他也基本完了。 顾辉冷冷盯着张月,不悦道:“现在案子还能定案,我可以保释你出去,但我有个条件。” 张月问都不问,忙不迭点头,“老公,我什么都答应你,快点把我保释出去,我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顾辉道:“好,这是你说的。” 回到顾家,顾辉冷漠的甩出一份文件。 “签了吧,我不可能有一个坐过牢的妻子。” 张月激动的扯过文件,不可置信道:“你居然要跟我离婚。” “我前夫的那些赔偿款,我可是全都给你了,你现在说要跟你离婚?你想甩开我,门都没有!” 顾辉不耐烦道:“钱是我逼你要的吗?人也是我逼你的害的吗?” “你在对付苏云亦之前,就不能跟我商量一下,否则你怎么还没动手就被抓了?” 顾辉沉着怒气,要是事情真做成功了,他还能高看她几眼。 最后却是这种戏剧性的结局。 真是又蠢又恶毒。 既然没有害人的实力,就把自己害人的想法控制好。 可是张月偏不,哪怕没害人的实力,也要去害人。 想到这,顾辉又是一脸嫌弃,看张月不是鼻子不是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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