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亦短短几句话,彻底让顾安安破防。 她尖锐质问起来,“不可能,你怎么会变瘦的?不可能,你这是在骗我。” “你怎么能瘦,凭什么吗?你有什么资格瘦下来?你就应该是个胖子,被所有人嫌弃。" 顾安安神经兮兮的念叨着,语气越说越亢奋。 苏云亦饶有兴趣的看了她一会儿,突然嘴角勾起,语气惊讶道:“天哪,顾安安,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好多痘痘啊!” “不像我,你看我现在皮肤多光滑。前几天我也长了几颗小痘痘,好在现在全都好了,皮肤白白嫩嫩的。” 顾安安顿时哑然无声,被这番茶香四溢的话镇住了。 刚才她只顾得上盯着苏云亦的身材,现在才意识到,苏云亦不仅瘦了,皮肤更是变得比以前好。 脸上看起来白皙精致,是那种健康白里透红的肤色。 顾安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表情顿时阴沉的跟暴风雨前夕一样。 苏云亦继续刺激人道:“顾安安,你变成这样,学校里的人不会嘲讽你吧?” “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嘲讽你是死肥猪还有丑八怪的。” 突然,苏云亦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连忙捂住嘴,欲盖弥彰的说道。biqubao.com “哎呀,顾安安,我可没有骂你的意思,死肥猪可不是我认为的。” 顾安安那双阴鸷冰冷的眸子泛着恨意,指甲死死掐着手心,脑海中一直紧绷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她疯子一般尖叫起来,脸色扭曲,双手不停抓着头发,就差在地上阴暗爬行了。 “啊啊啊,苏云亦你这个贱人,你去才是死胖子。” “胖的人应该是你,长得丑的人也应该是你,你怎么能瘦下来,你不应该瘦下来的。”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会变成,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为什么会这样?” 顾安安陷入了疯狂的魔怔中,说到激动之处,还疯狂破坏房间里的东西,她随手抓起椅子,狠狠朝墙上砸去。 猛烈的砸击声很快就吸引了顾辉和张月上来。 “怎么了?”他们慌张跑到二楼,等看到房间里发疯顾安安,脸色更加担忧。 “怎么了,安安,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安安可是顾辉的亲生女儿,看到向来宠溺的女儿变成这样,顾辉心疼坏了,连忙上前拉住对方。 张月也知道顾安安在顾辉心里的分量,此时也充满了关心和担忧。 两个人都围在顾安安身边询问她的情况。 顾安安情绪却更加激动了,连忙“啊”的一声快速捂住自己的脸,不停挣扎想要离顾辉远一点。 趁乱之际,苏云亦直接溜了。 搞完事情就走。 等顾辉好不容易从顾安安嘴里了解到事情原委,却发现找不到人了,更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这时正处于情绪爆炸的临界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 他一脸暴怒,双目暴虐渐起,直接拉起一旁的张月作为出气筒。 张月被打懵了,怎么好好的,顾辉要打她? 顾辉看到她这副打懵的样子,心中的施暴怒一下子点燃了。 他对着张月又是打了几个巴掌,一边打一边怒骂道:“贱人,都怪你生的那个女儿。” “你不是说她性格内向容易好控制吗?这就是你说的好控制?人都跑了” “张月,我警告,你再不给我解决好你这个女儿,你别想继续过安稳生活了。” 张月脸上流着眼泪,可怜兮兮的求饶道:“老公,被打了,我知道错了。” “苏云亦那个小贱人,我会处理好的。” 顾辉整理了一下领带,恢复成他一贯的斯文温和形象,他满意的拍了拍张月的脸。 “知道错就好,你看看,打一顿不就马上懂事了?” 张月看着顾辉的笑容,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中。 顾安安看到顾辉打人后,情绪诡异的安静下来,眼神期盼的看着某个方向。 好像她看到了,她也正和她爸一样,狠狠虐待苏云亦。 想到这,她脸上顿时露出来一个兴奋的笑容。 张月无意间看到顾安安这副模样,又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强压住内心的恐惧,心里把她现在的遭遇一股脑全都归结到了苏云亦头上。 明明顾辉才是打她的那个,张月却不敢恨他,反而恨上了自己女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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