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愤而甩手离开,一时间连警察都恨上了。 以为他们是在捧高踩低,认为他坐过牢就轻视他。 不过他也不想想,他身上只是轻微伤而已,能顶的了什么。 苏云亦笑着跟王鹏挥手,“我下次还会来看你的,希望不要被我再抓包。” 王鹏脚步一顿,差点没被自己绊死。 合着这个意思是,下次还会再来打他。 王鹏愤恨的回头瞪了苏云亦一眼,随即加快了脚下的动作,快速回到家里,“砰”的一声,狠狠关上门。 被关在门外的柳兰芝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她还在外面啊。 她连忙跑向门口不停拍门,“开门啊,开门啊,儿子,你把我关在门外了……” 然而,里面的王鹏只顾自己生气,一回家就把自己缩在房间,戴着耳机,玩游戏。 每看到一个人,就面目狰狞拿枪射击,嘴里还念叨着。 “贱人,贱人,我要全杀了你们,全都去死!” 柳兰芝拍了半天,一点儿反应都没有,也着急了,毕竟苏云亦还在外面看呢,就她那性格,肯定会来嘲讽自己。 苏云亦嘲笑道:“哎呀,王鹏真是太不孝顺了,连自己妈都能关在门外,生这样的儿子还不如生块叉烧呢。” “啊不对,还是儿子好一点,毕竟能当妈宝文男,能和妈睡在一起,叉烧就没那么多用作了。” 柳兰芝立即沉下了脸,“苏云亦,不要把人逼得太狠这个道理,你懂不懂。你信不信,把我逼极了,一刀捅死你。” 苏云亦轻笑,“我怎么不信,就你们母子这恶毒的性格,恐怕早就想杀我几百遍了。” “不过,你有这个本事吗?” 柳兰芝脸色一滞,顿时更加难看了,愤怒中带着凶狠,凶狠中又透着无能狂怒。 苏云亦继续扎心道:“而且,老天爷看不惯你们。上次算计我,你和王鹏坐牢,要是再算计我,你说这次的报应会不会更严重?” 柳兰芝沉默了,忍不住开始顺着苏云亦的话思考。 她是不相信封建迷信,但是不相信封建迷信,和心里有鬼完全是两回事。 她之前只是想让苏云亦失去清白,结果呢? 不仅什么都没发生,反而是自己被赵杰这个畜牲玷污了。 更气的是,她明明也是受害者,还要坐那么多年牢,太不公平了。 要是下次再算计苏云亦,不会更加倒霉吧? 想到这,柳兰芝心里顿时感觉毛毛的,苏云亦这个人有点诡异。 于是再也不敢吭声了,缩着脑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苏云亦心里冷笑一声,提醒道:“对了,这个房子是我的,之前看在你们刚出狱没地方去的份上,我好心没计较。” “但没想到好心没好报,那你们就别想再住了,赶快给我搬走。不然……”苏云亦指了指旁边的肌肉大汉。 柳兰芝又气又怒,悲愤道:“你这是在赶尽杀绝。” 苏云亦上下打量着她,轻飘飘道:“对,我就赶尽杀绝,怎么了?” 柳兰芝气红了脸,又不能说什么,硬生生把自己气晕了过去。 苏云亦摇摇头,嫌弃道:“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她从身上拿出一支笔,在柳兰芝身上写道:“明晚之前给我搬走。” 然后就写完就带着打手离开了。 王鹏等眼睛赤红的发泄完,才终于发现了柳兰芝还被自己锁在门外,就出门找人。 结果,一眼就看到了衣服上的几个字,顿时眼睛更红了。 他嫌弃的把柳兰芝弄醒,责怪道:“你看看你身上的这几个字,这什么意思,她这是要赶我们走?” 柳兰芝立即添油加醋的控诉起来。 王鹏蹙眉,“她之前怎么没有赶我们走,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柳兰芝瞪大了眼睛,愤怒道:“你是在怨恨我?苏云亦她那个贱人要收回房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就是落井下石的,就算我们好好求她,她也不会放过我们。” 王鹏道:“也对,那就搬走吧,正好换个城市。” 换地方生活这个想法他们本来就有,东西都理的差不多了。 于是两个一合计,直接连夜跑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三天后,柳兰芝和王鹏终于落实下来了,租好了房子。 王鹏心情难得放松,甚至还在网上接了一个单,打算开始赚钱重新生活。 柳兰芝笑着跟旁边的邻居打招呼,心情十分愉悦。 对方也热情打招呼,“你们是刚搬来的邻居吗?” 柳兰芝道:“是啊,工作换到这里来了。” 邻居道:“那是得搬。对了,你和那个男的是夫妻吗?我看你们关系挺亲密的,长得也有夫妻相。” 柳兰芝语气一顿,突然不知道这回事,心里涌起了一阵隐秘的渴望,直接承认了下来。 她挺注意保养的,虽然坐牢老了不少,但是王鹏老得更快。 二十多岁看起来已经跟四十多岁似的。 而她,四十多岁看起来还是四十多岁。 没多久,附近搬来一对夫妻这个事情就传开了。 王鹏走在路上,被一个热情东北大汉拉家常。 “兄弟,我真羡慕你,媳妇儿性格温温柔柔的,哪像我家,就是只母老虎,彪悍的不行。” 王鹏惊住了,“你说什么?” 东北大汉傻憨憨的笑道:“夸你媳妇儿性格好啊。兄弟,你有什么夫妻相处之道?” 王鹏猛地明白了是什么回事。 他想起来了,之前他哄柳兰芝道时候,就提过一嘴,以后换个城市换个身份,反正谁都不认识他们,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当着了。 想到这,王鹏勉强挤出笑容说自己家里说都不有事,就立即愤怒冲冲的回到家里。 “你疯了?你居然跟外人说我们是夫妻,你他妈脑子有病!” 柳兰芝眸子带着委屈,“这不是你之前自己说的,你吼我干嘛?” 王鹏看到她这副委屈模样,不仅没有感到怜惜,反而更气了,直接抬起手扇了一巴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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