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心里咯噔一下,顿时变得慌乱不安,匆忙赶到说话的那个人身边。 只见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小女孩,脏兮兮的坐在椅子上,头发衣服看着十分凌乱,像是经过一场剧烈的挣扎。 一看到女人,小女孩立即哭着跑过去,“妈妈,妈妈……” 女人的神色有些不自然,过了好一会儿才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 “倩倩,真的是你!你刚才怎么不见了?告诉妈妈,是不是有坏人把你绑走了。” 小女孩委屈巴巴的哭诉起来,“是啊,有坏人强行把我抱走了,他们刚才还想带我离开,还想要打死我。” “什么?”女人愤怒道,“倩倩,你告诉我,那些坏人是谁?现在有那么多叔叔阿姨看着,他们一定会帮助你的。” 直播间的网友全都义愤填膺的说道:“对,有我们在,坏人一定会绳之以法。” “真是太嚣张了,在帝国还发生绑架案,一定要严惩!” 女人故意引导道:“倩倩,你好好想想,那些坏人有说过什么话吗?” 小女孩蹙着眉头用力回想,“好像……好像他们提到过一个姓苏的人……” 女人立即急切的追问,“是不是叫做苏云亦?” 小女孩不确定道:“好像是的吧?妈妈,我当时太害怕了,记不清楚了。” 女人哪管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记错,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苏云亦。 她对着直播镜头,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义正言辞的控诉起来。 “苏大师,呸,什么大师不大师,你就是个骗子。” “为了博取名声,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真是太恶劣了。” “要不是网友机灵,提前找到了我女儿,说不定她现在就被你们带到其他地方,直接灭口了。” “我现在就要报警,我要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之音满意的看着这一幕,虽然和她一开始的计划有些不一样,但结果却很好。 她轻轻笑道:“和警察局局长联系好了吗?” “一旦苏云亦进去,就没有再出来的可能,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顾焱道:“你放心,已经商量好了。不就是一个局长,怎么敢不听我的话!” 女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幸好没有把计划搞砸。 她欣慰的看了眼自己的女儿,还挺有用的,一趟下来就赚了一辈子的钱。 但是下一秒,女人的脸色就变了。 她抬头望向突然出现的谢谨和他的几个朋友,心里忍不住的开始颤抖。 谢谨冷笑一声,从一旁拽出三个鼻青脸肿的人。 “别瞎猜测了,凶手都在这。” 说着,他用脚随意的踹了下躺在地上的人,“说,你是谁,谁派你来的?” 地上的猪头声音颤抖的说道:“苏……苏怀。” “是不是男人?声音大一点。” “苏怀!”男人立马大声回答道。 “谁派你来的?” “我自己做的,啊——” 男人痛苦的惨叫一声。 谢谨又一脚踹过去,“把别人当傻子呢?账户平白无故多了100万,捡的吗?” “你知道我怎么会知道你在哪里,是苏大师让我来的。” “你还算计她,你想想,你到时候下场会如何?” “供出背后指使者,你只是坐牢,但是继续隐瞒,那就不一定了。” 男人猛地一震,惊恐的看向谢谨,心里逐渐下沉。 难怪谢谨会来得那么及时,原来那个苏云亦真的会算命? 但是,要是供出指使者,他肯定也活不长。 谢谨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会让我外公的人保护你。这个世界又不是一家权力遮天。哪怕是皇室,也不能无法无天!” 男人一脸纠结道:“我真的会没事?” 谢谨笑道:“这么多人看着的,要是你真出事了,真好给了我家借题发挥的机会。” “那些人不至于这么蠢!” 许之音听到这话,气得咬牙切齿,“他有居然敢说我蠢,我一定要让他好看。” “不就仗着他外公李家有点权利吗?还不是要向我们皇室屈服!” “我一定要让父皇把他们一家全都贬了。” 顾焱有些担忧道:“他们李家在军队也有人,要绊倒他们可能不是那么简单。” “而且现在最重要的确是,那个苏怀等会儿真的说了怎么办?” 许之音笃定道:“你放心,他觉得不敢的。” 同一时间,直播里响起了一个声音,“是顾焱指使我的。” 许之音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上一秒还在信誓旦旦说不会,结果下一秒就打脸了。 顾焱脸色有些惨白,“音音,这次事情会不会变得很严重?” 这可是指使人绑架还有故意谋杀,就算他家背景强大,可能也不太好处理。 许之音刚想脱口而出,但转念想到刚才被打脸的事情,语气就不再那么笃定了。 “应该不会。我会帮你周旋的,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顾焱抿了抿嘴,“我相信你。” 许之音思忖片刻道:“而且罗倩倩她妈收了我们的钱,只要在这里做点文章,大概就不会有什么事。” 顾焱点点头,“对,到时候可以把事情都推到她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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