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母被苏梦萱说得有点心动,但又完全拉不下脸。 要她去求苏云亦,这简直是做梦。 苏梦萱连忙劝解道:“妈,你想想,苏云亦手上有几个亿呢!你低个头怎么了!” 苏母眼眸意动。 苏梦萱见状再次劝说,“妈,现在她是在生气,你就给她一个面子。” “她之前不是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你这次就好好说话,说不定她那些钱就交给你保管了。” “妈妈给女儿保管钱不是很正常?而且她现在就只有一个人,你要不去看着点儿,这些钱被别人骗了怎么办?” 苏母内心十分激动,眼中中闪烁着强烈的情绪。 对啊,几个亿呢! 这么多钱,放在苏云亦这死丫头身上多不让人放心呀! 这丫头花钱向来大手大脚的,就该需要有个人去管管。 苏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当初她就不该撕破脸,应该先好好哄着这死丫头。 不然他们哪至于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吃个榴莲还要看别人脸色。 然而苏母还是有些犹豫,“萱萱,我看那你姐姐她脾气都变差了。” “之前和她说话都跟脑子有病似的,胡言乱语,我担心她不会搭理我们。” 苏梦萱不以为意的笑笑,言语中充满了不屑和轻视。 “妈,你不用担心。她那个人我们还不清楚吗?” “当初她不过是气极了,所以性格才强势起来。她这个人向来外强中干,外人眼中看着很厉害,其实都是虚张声势。” “妈你忘记了,小时候你骂她几句,都不敢在外人面前哭,只会忍到半夜无人的时候才偷偷哭出来。” “孝顺父母不是天经地义,她要是不给你养老,那是违法的,说出去都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妈你说,她一个人拿那么多钱,却让我们寄人篱下,这说得过去吗?” 苏梦萱短短几句话,立即引起了苏母心中的愤怒。 本来她就对苏云亦有怨念,经过几句话挑拨后,现在恨不得立即跑到苏云亦面前骂上一顿。 苏母板着脸说道:“萱萱,你说得没错,苏云亦这死丫头太没良心了。” 苏梦萱笑了起来,眼里闪过奸计得逞的得意。 “妈,你是她的妈,我现在又是孕妇,她肯定拿我们没办法。” 孝字压头,而且又有孕妇,这可是妥妥的保护伞。 于是,在苏梦萱的撺掇下,苏母扶着苏梦萱,来到了苏云亦门口。 苏云亦早就等候她们多时了。 按照她们的性格,迟早会按耐不住的,那不如早早把这个炸弹引爆。 不破不立,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和苏家撇清关系。 百善孝为先,这顶帽子对有些子女来说太大了。 有些孩子都被父母逼得跳楼自杀,不少人还只是感叹,他的父母该多可怜啊。 可是,这里面明明最可怜的应该是那个自杀的孩子。 活着的时候十分压抑,死了还要被骂死句,一点儿也不为父母着想。 善良的人,只会伤害自己,不断自己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 而有些人也只是看中了善良之人的这一点,才会不断的伤害她们。 就比如苏母和苏梦萱,大概是嫌事情闹得不够大,她们居然还叫来了无良记者。 苏母和苏梦萱是苦苦寻求帮助的可怜家人。 而苏云亦则变成了被讨伐者。 苏母抹着眼泪,哭得那叫一个悲惨。 她们为了营造可怜人的形象,甚至还特意找了两件旧兮兮的衣服。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孝顺的女儿!你现在自己住大别墅,你还管过你家人的死活吗?” “云亦,你现在怎么会这么冷血?我一把屎一把尿养你这么大,还砸锅卖铁的供你上大学。” “当初我和你爸,就算饿肚子也要把学费省出来,可是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养出来一个白眼狼。” 苏母凄惨地哭诉着,而苏梦萱则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姐,你怎么能对爸妈这样?” “就算你恨我,你也不能怨恨爸妈呀,他们对你那么好。” 要不是场合不对,苏云亦真想拍手称快了,苏梦萱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啊。 到时候这事情经过媒体这么一爆料,她和李航的丑事肯定会被扒出来。 记者见状,连忙举着话筒,带有恶意引导的问道:“苏小姐,请问你对于你母亲寄人篱下的事情怎么看?” “据说你当初离婚分到了几个亿,你有这么多钱,有想过孝顺父母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眼中全是责怪,恨不得立即让苏云亦磕头认错。 苏云亦掀了掀眼皮,似笑非笑的看着记者,“八卦娱乐的记者,回去等我的律师函。” “你都知道我都几个亿了,还敢凑上来,你是单纯的傻,还是心眼坏?” 记者脸色一变,没想到苏云亦会是这个反应,慌张的威胁道:“小心我曝光你这样的行为,到时候看你怎么得意起来。” 苏云亦做出了嚣张狂妄的模样,“去啊,我等着你。” 不当好人后,什么烦恼都会消失。 记者一脸呆滞,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苏梦萱一看这情况,连忙拉仇恨,意有所指的说道:“姐姐,你一定要这么对爸妈吗?” 苏母哭诉道:“她这个人就是不知道感恩,没良心。” “我命苦啊,我怎么会养成这么一个女儿。如今老了,把我当成负担了,我看这样我就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说着,苏母坐在地上,拍着地面,模样比哭丧得时候还要夸张。 周围人看不下去了,一边去安慰苏母,一边又给苏云亦“讲道理”。 “你这个当女儿的,怎么能那么不懂事呢?” “你爸妈把你养到这么大不容易,你又不差钱,就不能给他们好好养老?” 苏云亦笑了笑,温柔的说出一句句杀人诛心的话。 “王阿姨,你自己儿子管好了吗?当心小三小四再抱着儿子上门要钱。” “还有李阿姨,听说你女儿喜欢赌博,千万别被警察抓了。” “赵阿姨,我之前看到你老公,好像和一个年轻小姑娘一起去酒店了。” 邻居们顿时面红耳赤,灰溜溜的跑了。 这样劝人善良的看热闹之人有时候最让人厌烦,所以一开始苏云亦就调查了一下周围的邻居。 到时候谁看热闹就攻击谁。 她狠起来,所有人都不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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