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10点多。 总监在电脑上敲下最后一个字。 刚想合上电脑的时候,突然感到心一抽抽的疼,脑袋顿时一阵晕眩,全身乏力。 她尽量抬起头,艰难的看向远处的同事。 但是公司都是些格子样的工作位,位置和位置之间隔板挡着。 再加上现在天色已晚,大家都顾着自己下班快点儿回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情况。 总监脸色越来越苍白,手完全使不上力气,连手机都没法碰到。 这一刻,短短几秒时间内,她脑海中快速闪过了好多加班猝死的新闻。 难道……我马上就要成为下一个新闻的主人公? 那我的家人怎么办? 而且我手机里的浏览记录怎么办?我还没把手机清理干净! 不!我不能就这么死去。 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我手机里下载了几十g的爱情小说和漫画,我死了也能再次掀开棺材板爬起来。 总监吊着最后一口不甘心的气,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口袋里传来了一阵灼烧感,又像是电流点击的感觉。 总监顿时一激灵,从吊着最后一口气变成了吊着最后十口气。 她连忙拿起手机拨打了120和119,听说119出警速度非常快,为了以防万一,所以连119的电话都拨打了。 然后趁着最后一丝力气,直接把手机格式化了。 好了,死亡前的准备工作她都做好了,现在可以放心晕过去了。 不愧是史上最快出警速度,消防员接到电话到出警,用时短短20秒。 把总监送到医院急救后,急救车辆才缓缓而来。 同事们看到消防员抬着担架送总监去医院的时候,全都一脸懵逼。 她咋了? 怎么突然就被消防员抬起了? 有几个和总监关系好的同事,见状不对劲,连忙向有空的消防员询问情况,然后连夜赶去医院探望她。 不过幸好,消防员给力,送得及时,总监抢救过来了。 同事们见状也纷纷松了口气,现在动不动就出现加班猝死的新闻,虽然每次看到都很难以言喻,但都没有这次来得刺激直观。 白天还在和自己聊天说笑的人,就这么突然躺在手术间了?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听抢救的医生说,要是再晚来那么几分钟,也许人就抢救不回来了。 “李总监,这几天你好好安心养病,公司那边我给你请假。” “太吓人了,你那个工作位,要不是你自己报警了,不然等我们发现,你整个人都凉透了。” 人晕倒在工作位上,要是不近距离去触碰,还真的很难知道人是出现意外了还是在趴着休息。 李总监听到同事的话后,眼眸猛地一缩,然后激动的掀开衣摆。 她现在身上虽然被换上了手术费,不知道那张平安符怎么样了,但是在靠近衣服口袋的肌肤上,却呈现出明显烫过的痕迹,微微发红。 刚才她感受到的灼烧感都是真的? 难怪她刚才能够清醒……都是因为苏云亦的这张平安符? 越想越恐怖,总监一脸恍惚,呆呆的看着白色天花板。 同事们以为李总监她这是惊讶过度,刚刚做过手术还没清醒过来,就都说了声告别离开了。 第二天。 苏云亦再次准时打卡,到公司上班。 一到公司,她就听到了关于总监的事情。 苏云亦情真意切的询问道:“对了,要不要我们去探望一下李总监?她怎么也算是我们总监啊!” 同事道:“当然应该去探望一下,我们几个下班再去吧。” 苏云亦,“等什么下班呀!总监发出的事情这么大,不看到她情况怎么样,我们能放心吗?” 同事默默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说道:“我听说公司领导等会儿要去慰问李总监。” 苏云亦顿时了解的笑了笑,“这不正好,我们这些李总监的员工,因为心系上司,也想要跟着探望总监。”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过来几个西装革履的老头,还有林寒洱,在其中被衬托得尤为幼稚。 “林总,那个李总监就是这个项目部的,最近几天刚好在赶项目,李总监她挺忙的。” 林寒洱目光刚转到部门总经理说的地方,眼眸瞬间眯了起来。 “那几个员工,我看不是挺轻松的?” 尤其那个还在喝水果茶的,一看就是那种工作态度十分散漫的。 哼,他昨天特意在钉钉里看过员工打卡情况了。 18点00分00秒准时打卡的,一秒都没有多余! 部门总经理疑惑了一秒,随即笑着说道:“林总,那几个员工之前工作也都挺负责的,每天都能按时完成任务。” 林寒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刚想转身离开,就看到苏云亦嚣张的向他扬了扬手中的水果茶。 顿时冷冰冰的说道:“上班时间,公司员工可以喝饮料吗?” 上次奶茶,这次水果茶,还真会享受! 总经理顿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林寒洱旁边的特助,只见他爱莫能助的摇摇头,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那个……林总,公司没有具体规定,上班时间员工不能喝饮料。” 毕竟现在公司的公司,要靠咖啡续命。 哦,就连林总也是如此, 林寒洱眼神一凌,冷淡道:“那算了。我们先过去看望李总监。” 总经理立即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应和。 这时,苏云亦直接出声道:“总经理,我们很关心李总监的情况,我们也能跟过去看望一下她吗?” 听同事说,李总监被送去了第一人民医院,好巧不巧,沈铭祈也在那里。 不知道林寒洱第一次和沈铭祈见面,会擦出什么的火花的呢? 当然,能顺便不工作,那完全就是次要的。 她现在的工作内容,都是系统666做的,她给系统赚积分,系统给她打工,很合理。 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她有一个放荡不羁的灵魂,天生和公司犯冲,一来公司就不舒服。 所以能不待,就尽量不待。 听到苏云亦的话,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投向她。 站在她旁边的同事,连忙脖子一缩。 靠!苏云亦太牛了。 当着这么多领导居然就敢这么说,就算为了公司面子,领导表面上也不好拒绝吧。 林寒洱立即笑了,冷漠道:“你们想去就去。” 为了光明正大偷懒,现在连脸皮都不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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