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晏拿出玻璃瓶,随意道:“看清楚了吗?这里面的不就是厉鬼!” “现在我都亲口告诉你厉鬼在什么地方了,你不会还是发现不了吧!” 季晏语气中带着漫不经心的轻视,夏清和刚想说话,却倏地停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玻璃瓶里黑乎乎的小鬼上,心中巨骇。 这是什么品种的厉鬼? 鬼死后,都会保持生前的样子。 为什么这个厉鬼会变得这么迷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按照这个鬼身上漆黑的色泽,一看就是个标准的厉鬼。可是,她为什么一点儿鬼气都感受不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清和性格隐忍克制,向来都不会轻易外露自己的情绪。 但是她旁边的几个小道士就不一样了,一个个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目光诧异的看向玻璃瓶的小鬼。 “这……这竟然真的是厉鬼!” “这个厉鬼怎么会变得这么小的,太奇怪了?” 玻璃瓶里的王大柱,这才看到了夏清和,连忙激动着拍着玻璃瓶大声喊道:“夏道长,夏道长!我是王大柱,鬼王的手下,你救我出去啊!” 他实在受不了了! 季晏也是个恶魔,是个变态,一天到晚像是发泄不完精力似的。 有事没事就叫他,一会儿开机,一会儿换机。 “大柱大柱,你在吗?大柱大柱,温度太高了,大柱大柱给我讲个故事……” 他娘的,以为他是小度吗? 更变态的是,自然发现他以前预警能力出众外,就带着他一天到晚飙车,车速快到他这个鬼都觉得刺激。 夏道长他认识,之前他听从鬼王的命令给她送过礼物。 他现在宁愿被道士捉住了,被和尚超渡了,也不愿意和季晏再待在一起。 而且夏道长和他们的鬼王之前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说不定还会饶他一条鬼命。 王大柱求救声一出,所有人全都震惊了。 季晏控诉的看向王大柱,好像是在看一个出轨的渣男。 小道士们惊讶的看向夏清和,没想到她居然和厉鬼私下有来往,这可是违反了玄学协会的规定。 夏清和脸色一变,内心惊骇万分,这个声音她要是没记错,因为是厉少城某个手下的。 他之前不是正常的模样,现在怎么会成为这种迷你的样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夏清和正色道:“这个鬼身上有问题,需要交到玄学协会进行研究。” 季晏立即嚷嚷起来,“有问题个屁。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推到有问题上,那这个世界上有问题的事情就多了去了。” “还是说,你这个道士和厉鬼有一腿,所以想要救她出去。难怪刚才王大柱会向你求救,看来你们玄学协会的人癖好十分奇葩呀。” “你……”夏清和骤然变得冰冷严峻,一脸怒气。 “呵,小见多怪。这是小鬼牌制冷空调你都不知道,就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有,老板还卖给了很多人,你要是这么好奇,自己去买一个不就好了。” “难道你们玄学协会,连区区499元都拿不出来吗?不会吧,不会吧,你们这么穷的吗?之前我看老头每次给你们钱,都是上七位数的呀。” “爸,你看到了吧,这些人花钱比我还要大手大脚,以后你可别再说我了。” 季父看了眼季晏乱动的黄毛,深吸一口气,不气,不气,这是自己的种。 夏清和脸色冷淡,但是仔细看,眼神有点儿恍惚。 制冷……空调? 把厉鬼当做制冷空调? 而且还有人在卖厉鬼?还只需要499元? 夏清和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你说什么?把鬼当做制冷工具,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 季晏冷嘲热讽道:“你们做不到,又不代表别人做不到。你们这些玄学协会的人真没用。” “如果出现鬼,周围温度是不是会下降?” 旁边的小道士脸色恍惚,呆呆的点头说道:“会。” 季晏大手一拍,“这不就得了。鬼可以降温,你们怎么就从来没有人想到好好利用这一特点呢?” 小道士再次点点头,感觉好像似乎挺有道理的。 鬼能降温,空调也能降温,这四舍五入,不就相当于鬼就是空调。 哦不对,空调还需要耗电,鬼可不用,这样看来,鬼好像比较空调就有用。 夏清和觉得十分荒唐。 厉鬼这么危险的东西,普通人怎么能够随意接触。 这时,她手机里传来了一条条信息。 “师姐,我这边的厉鬼被关在玻璃瓶里,好像没有危险。” “师姐,我这边那个厉鬼,是有人自己花钱买的,说是什么小鬼牌制冷空调。” “师姐……” 夏清和看着手机的消息,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真的有人,把厉鬼制冷工具了? 季晏见夏清和直勾勾的看着玻璃瓶,连忙紧紧捂住,“你自己花钱去买。” 说完,就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一样玩。 季父看着自己儿子这个样子,嘴角微微一抽,尴尬的笑道:“呵呵,夏道长,我这儿子被我宠坏了。” 其他小道士看向夏清和,“师姐,怎么办?” 夏清和抿了抿嘴,“先回去,我把这件事情告诉师父。这个人买卖鬼,不知道用意是好是坏,先交给师父定夺。” “好的。” 季晏跑回房间后,连忙给苏云亦发了条信息。 “老板老板,现在玄学协会知道你的事情了,会不会对你不利?” 苏云亦看了眼信息,“没关系。” 都是做生意的,全凭本事。 发送信息后,苏云亦就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 有鬼王这个超级大诱饵在,鬼兵鬼将是一茬接一茬的,麻袋都快装不下了。 厉少城看着源源不断的自投罗网的手下,逐渐从愤怒到绝望再到心情平静。 这样也好,至少还能活着。 被道士抓到,可能直接魂飞魄散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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