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晏时江特意找化妆师给他脸上拍了一层厚厚的粉底,以掩盖脸上的红肿。 当今天早上起床照镜子时,晏时江脸色差得都快从脸上挤出墨来,连忙打电话质问。 “你不是说自己是医学天才,外科圣手吗?居然连一个区区的脸肿都看不好,我劝你还是回家继承家业算了。” “别再当医生了,回家去卖尿不湿吧。” 季湛立即嘲笑道:“晏老板,脸肿去看皮肤科或者肾内科。” “一般脸部肿胀都是因为肾炎性水肿,需要去检查肾功能。” “还有,我家尿不湿是国内的知名品牌,不仅包括婴幼儿,还有成年人专用。” “要是你真检查出来了肾功能不行,到时候我可以给你送几车过来。” 晏时江气到脸色扭曲,“你他妈才肾有问题。我能一夜七次,你个童子鸡知道个啥?” “你家做的尿不湿,你留着自己用吧!” 季湛叹了口气,语气带着浓浓的关系,“你身体还行吧。昨天我们医院刚刚有来一个病人,以为自己是泰迪呢,都脓肿了,要做切开引流手术。” “啧啧,这么少见的案例。对方当然就成为了教材对象,昨天手术室都挤满人了。” 晏时江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声巨吼,“季湛,你找死!” 妈的,之前嘲讽他要穿尿不湿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明嘲暗讽他会进医院。 该死的,要不是看在小时候就认识的份上,上一个这么在他面前这么嚣张的人,现在早就破产了。 哼,季家不过就是搞尿不湿,呵呵,还叫做季宝贝,切,真是丢人! 季湛却笑了笑,“看来你精神不错,一大早就这么精神振奋。” “行了,我接下来有个手术。不就是脸肿,这能有多大的事?你找个化妆师,让他给你化个妆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晏时江气呼呼的挂断电话,犹豫了很多,才接受了季湛的意见。 可是,当晏时江顶着一张细腻零毛孔的伪素颜脸,准备开发布会时,助理突然神情十分紧张的跑到他旁边。 气喘吁吁的说道:“晏总,大事不好了!你看……你看微博上的公告,苏氏集团……要对我们追责……” 晏时江刚想皱起眉头,却又中途忍住了,刚才化妆师提醒过,最好不要过多做皱眉的表情,不然在镜头放大下,可能会出现细微卡粉。 于是只能保持着一张扑克脸,“手机拿过来。” 助理连忙把手机递到他手中。 晏时江看着手机,脸色更加冷漠了,每每想要皱眉,下一秒就会化成更加冷冰冰的脸,内心却快要气炸了。 苏家居然率先发布公告,说苏家要和晏家解除婚约。 而且还在公告里面说了,晏家这属于骗婚。 晏时江目前已经生有一男一女,私下和其他女人关系亲密,之前两人曾一天一夜都待在酒店。 此公告一出,舆论一片哗然,几乎全都是一边倒的。 有私生子,和其他女人关系亲密,骗婚,这不就妥妥的渣男本渣。 尤其是骗婚这一条,引起了无数多人的愤怒。 【渣男,之前我以为晏时江和苏云亦原来是一对金童玉女,没想到居然这么渣,现在居然还搞出了孩子!】 【啧啧,果然没有不花心的男人。在结婚前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谁说男人花心的,男人可专一着呢!不管什么年龄段,都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 【这个女的我应该认识,生了一对双胞胎。不过看起来清汤寡水,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真不知道晏总怎么会看上她的。明明苏小姐长得更好看更有气质,而且还和他门当户对!难道男人都喜欢这种柔柔弱弱的吗?】 【大家可不要一棒子打死,我是男人,才不喜欢这种做作的,我只喜欢年龄大一点点的姐姐。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我就好这一口。】 【姐姐真香,自从找了姐姐,我每天饭都能多吃两口。】 任谁结婚了,发现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不仅养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有两个小孩,都会开始异常愤怒。 要不是晏时江的身份,网上早就被骂出翔了。 不过,看着网上这些评论,晏时江异常愤怒了,手死死的捏着手机。 旁边的助理看着心惊胆战,生怕一不小心晏总把他手机捏坏了! 这时,发布会的记者也陆陆续续到来了。 晏时江脸上瞬间一变,不行,他得先离开一步,他要趁台下的那些记者反应过来之前,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然而,晏时江才离开一步,就被台下一个巨大的声音绊住了 “时江,我就知道你不喜欢那个苏小姐,你迟早都会和她解除婚姻。” 晏时江缓缓转过头,看着发布台下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娇弱又充满力量的姜渺渺,顿时愣住了。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有,该死的,姜渺渺这女人怎么这么不长记性,还是和七年之前一样傻。 经过她这么大声一喊,那些记者肯定一个个会变得跟打了激素一样。 四周一下子全都静了下来。 下一秒,记者和摄像头全都“唰”的一下对准了姜渺渺和晏时江,全都十分激动的问道。 “晏总,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 “晏总,苏氏集团发布的内容真的吗?您真的已经有孩子了?这位女士是孩子的母亲吗?” “这位女士,请问你和晏总是什么关系?你曾经为晏总生育过孩子吗?” “这位女士,你现在和晏总是什么关系?你们两个是在交往吗?你能否回答一下这些问题呢?” 姜渺渺哪看见过这仗势,都有点被吓到了,惨白着一张小脸,楚楚可怜的看向晏时江。 她今天不过是看到微博上的信息,说晏时江和苏云亦要解除婚约,太高兴了,才过来找他的。 至于晏时江现在在召开发布会,请了那么多记者,这一点她完全没有听到他儿子说过呀。 她儿子只是告诉了他晏时江的所在地方。 要是知道有这么多记者在,她在见到晏时江的时候,肯定能忍住高兴的,绝对不会给他惹麻烦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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