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宝儿计算着进城里去做买卖的日子时。 红星大队悄无声息发生着变化。 村民们突然发现,红星大队周围出现了不少武装的军人,手里拿着武器,24小时都有人在巡逻。 要是有陌生人进入他们红星大队,就会严加盘问。 而且,山脚下还建了一个特别坚固的房子,里面住着一批打扮得奇奇怪怪的人。 对于这些人,村民们除了在他们进村的时候见到过一面,其他时候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他们了。 不过,这些事情村民们也就一时兴趣,很快就抛在脑后了,还比不上对苏云亦的事情来得关心。 天哪,居然有人送了她一柜子衣服。 今天又有人来送肉和麦乳精! 哇,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 到后面,村民们逐渐都麻木了。 张翠芬一点儿也没有碰这些国家送给苏云亦的东西。 她现在手里有李家还给她的粮食和169.2块钱,白天能下地赚工分,其他时间能山上找草药,日子充满了盼头。 除了有一点儿,她感觉自从自己学会辨认几种草药后,闺女和她变得不那么亲近。 而且在她把钱交给闺女后,她只是拿了一张十块钱,其他全都拒绝了。 渐渐的,张翠芬也看明白了,现在闺女已经不需要她了。 闺女需要她帮助照顾的时候,她起不到作用。现在闺女不需要照顾了,她就更加没有作用了。 在哭了一晚上后,张翠芬只能接受事实,并尊重她闺女的想法。 既然前面十五年,她忽视了自己的闺女,那剩下的几十年,她也不该参与闺女的生活,默默的看着她长大就够了。 苏云亦在看到张翠芬能够自己立起来后,就打算慢慢和她淡远。 原主的死,张翠芬也有部分的责任。 但凡原主家里有个人真正疼爱她,她的下场也不会这样。 而张翠芬这种人,只能说又可怜又可恨。 在李家慢慢蹉跎下,连自主意识都快丧失了,哪里还能再看到原主的痛苦呢? 很多愚昧落后的人就是这样,女性嫁了人之后,就像是变成男性附属物一样,唯男人意识至上。只知道听她男人的话。 所以苏云亦对于原主这个母亲,只想帮她重新建立人格,能够立起来。 至于其他多余的情感,那就没必要过多牵涉了。 …… 一年后。 红星大队发生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了。 村里除了李家,其他家家户户都建起了新的二层小洋楼,家家户户都用上了电。 据说,山底下的那个房子里,住的都是些科学家,研究人员。 据说,在这一年里,首都的领导来了好几次,每次都容光焕发的拿着东西离开了。 据说,每次在领导离开后,国家就会送苏云亦一大堆好东西。 因为村子里的改变都是循序渐进的,再加上因为之前李老太太的事情,村民们对李家人都不太看得上,也从来没有和他们谈论八卦,所以李家人都不太清楚村子里的改变有多么惊人! 李宝儿这一年基本都待在家里,连村子外面都不怎么出去,所以就更加不知道了,她所心心念念的城市,现在很多地方其实已经远远落后红星大队。 在这一年里,她终于体会到了原主以前强行要求被人牺牲的感觉。 现在不仅每天要照顾中风瘫痪的奶奶,而且还要在家里给人洗碗洗衣服。 至于为什么没让她做饭,主要还是李宝儿做饭实在太难吃,不然李家一日三餐的食物肯定也是她准备的。 而且自从村民不亲近李宝儿之后,李宝儿就没机会再夺取别人的福气了。 李家人的福气都被她夺取得差不多了,要是再夺得下去,说不定又要像李老太太那样,所以李宝儿也怕了。 一个李老太太就差点儿把她折磨得半死,要是再来一个,那她一定会疯的。 在这期间,她也不甘心的继续想要夺取苏云亦身上的福气,可是每次都失败了 而且因此次数太多,她现在已经察觉到了,她身上的福气少了很多。 不过李宝儿不知道福气少的真正原因,还以为这都是金龙害的,金龙窃取了她的福气。 所以每次听到别人说起苏云亦的时候,总会阴沉着脸。 时间久了,村民们就算看到她,都会绕道而行,有些人甚至还会暗暗骂一句,“晦气!” 这不可就是晦气吗? 之前李老太太身子骨多健朗啊,结果好好的突然中风了。 还有李老二,结婚后这么长时间,居然半个子都生不出,然后对寡妇又打又骂。 寡妇怎么能受得了这个气! 她知道村子里时不时会有城里的领导过来,而且他们对李老二那个女儿态度很好。 所以她心里一合计,有次直接故意让李老二打到了她的脸,顶着一脸的伤跑到领导面前,让他们救救她。 领导一看到这事情,立即就乐了。他们早就看李老二这人不顺眼了,一个父亲的样子都没有。 于是直接把他抓进了牢里,同时让他和寡妇离婚了。 寡妇也是个有意思的,在离婚后,带着李老二的钱,马上又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不出一个月就怀孕了。 一等她显怀后,寡妇就挺着大肚子去牢里看李老二,讽刺他是不会下蛋的公鸡。 李老二直接气疯了,是真得变得疯疯癫癫的那种。 毕竟李老二是那么要强的一个男人,怎么能受得了被别人讽刺是“不会下蛋的公鸡”。 寡妇看着在铁栅栏疯狂撞头,双眼猩红的李老二,吐了一口唾沫,得意洋洋的走了。 李老二不在,李宝儿怎么还愿意继续照顾李老太太。 而这时,正巧李宝儿大哥给他们带了信息,说城里可以做小生意了。 于是,李老大和李老三两家,连夜准备东西,打算搬进城里。 在离开之前,李兰兰还去和苏云亦见了一面,说她要离开了。 李兰兰,可以说是在李家,对原主唯一不错的人了。 两个年纪一样,所以之前李兰兰看到原主,就容易共情,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有时候会帮原主干点儿活,送她点儿糖吃。 苏云亦,“一路保重,不过随时欢迎你回来。” 李兰兰笑了笑,不明白苏云亦话里的意思,她都能搬去大城市了,怎么还会回到农村呢? 李宝儿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在离开的时候,还鄙视的看了眼苏云亦住的方向。 哼,你就一辈子待在破地方吧! 可是,一进到城市后,李宝儿就傻眼了! 这……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城市?怎么看上去比她们农村还要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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