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亦把包裹桃酥的油纸打开,顿时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糕点奶香味。 一斤桃酥里就只有8块桃酥,但是每一块都做得特别厚实。 苏云亦分别在林老婆子和张翠芬面前放了三块桃酥,然后自己拿了两块,“娘,林大娘你们都尝一下这个桃酥。对了,还有这些白糖,娘你平时可以拿出来冲一杯白糖水。” 林老婆子有点儿诧异,下一秒马上站起来说道:“不用不用,你看你这孩子,这些还是你留着自己吃吧!大娘我尝个味道就可以了。” 苏云亦说道:“这怎么行呢?今天晚上我和我娘我住在您家偏房,烧火做饭的地方这几天总要麻烦你的。您要是不收下,我和我娘也不好意思继续住着了。” 张翠芬本来对苏云亦的大手大脚有些责怪,比别人比自己吃的还要多! 但是听她这么一说后,也立即劝说道:“对啊,林大娘您就收下吧。” “那行吧。”林老婆子只能败下阵来,“不过以后可别再这么和我客气了。一斤桃酥都能买一斤多的肉了,我记得供销社里桃酥好像要一块钱一斤吧,肉才八毛钱。” “小孩子果然不知道管家,以后你们从李家搬出了,云亦你可不能再这么浪费了。那今天晚上,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吧。” “以后你们可以在偏房让人打一个灶台。虽然和我们一起吃饭也没什么,但终归还是分清楚比较好。也省得之后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苏云亦惊讶的看了林老婆子一眼,现在,在村子里能够像林老婆子那样拎得清楚的人,可没有多少。 “您说的对。林大娘,以后我和我娘每个月给你15斤粮食和两块钱做房租,你看怎么样?” 林老婆子连忙拒绝,“太多了。我听他们在县城里租房子,30平左右的,一个月也就两三块钱,你给我15斤粮食和两块钱,都能在城里租房子了。” 苏云亦笑了笑,“现在租房子,又不是你想租就能租的,光是找有空闲的房子,就得花上好长一段时间。刚才我也在县城里问了几个人,都说他们一家五六口人都挤在一个小破房间,也想找地方去租房呢。” 林老婆子点点头,带着一股唏嘘和自豪,“那是,和那些挤在一起的城里人相比,我们乡下的确是要宽敞多了。不过两块钱还是太多了,给一块钱就够了。反正那间偏房平时也空着。” 苏云亦见林老婆子十分坚持,也就不再和她争论了,“那等我娘离婚后,我再把房租给你。” 林老婆子眉目慈祥的说道:“不急不急,我现在带你们去偏房看看。” 说完,三人就来到了林老婆子家的偏房。 面积看上去挺大的,应该有30多平。房间里摆着一张木板床,墙边上还有一个柜子。 房间很干净,地上进去都没什么灰尘,应该是定期都有人在打扫这个房间。 林老婆子指了指一个地方,“要是觉得床小,之后在这个地方还可以再放上一张床。” 苏云亦看了圈房子的四周,挺好的,至少比李家给原主父母住的那一间房子大多了。 在李家,李福宝一个小孩子的房间,比原主他们一家人住的房间面积都要大。 苏云亦向林老婆子说道:“林大娘,您先去忙吧,等会儿我和我娘去一趟家里,把生活用品搬过来。” 见林老婆子走了,张翠芬立即担心的抓着苏云亦的衣袖,“闺女,我们哪来的钱付房租呀?要不娘还是不要离婚了,我们回去吧?” 苏云亦安抚道:“你嫁给了我爹十七年,在这十七年里,你有休息过吗?除了不忙的时候,你有一天没有下地干农活儿吗?” 张翠芬想也不想就立即脱口而出,“我可从来没有偷懒过。哪怕当初怀着你的时候,我也是正常下地干活儿的。” 苏云亦一脸淡定的说道:“这不就结了,你干了十七年活儿,但是你那些应该获得的粮食和工分呢?你我我爹离婚了,这些东西李家就应该还你。” 张翠芬一脸迷茫,“这些东西,还能够还我吗?就……按你奶奶的性格,不让我们倒赔钱就不错了。” 苏云亦笑笑,“到时候奶奶会还给我们的。” 见张翠芬还十分顾虑,苏云亦就拿出20块钱放在她手里,“这些钱都是我刚才去山上找草药换到的。我之后会教给你辨认草药的方法,到时候你也可以去草药代销社换钱。” 张翠芬先是一愣,随即非常激动的说道:“我……我也能赚那么多钱?” “对!” 张翠芬眼神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把其中一张大团结又还给了苏云亦,“我拿一张十块钱就可以了,到时候我去买点布给你做一身新衣裳,还有要再买点被子碗碟什么的,对了,找人做灶台也要钱。” “娘现在没钱,就暂时先用你十块钱,等到我之后赚钱了,再把这些钱还你。” 苏云亦没有告诉张翠芬她现在手上总共有497.5块钱,一方面是想要避免麻烦,还有一方面是想要让张翠芬自己立起来。 只有她真正通过自己赚到钱,掌握了赚钱的方法,才会慢慢找到她活着的意义,而不是像现在,之前是李家的工具人,现在重心又全放在女儿的的身上。 不过,哪怕苏云亦拿出了20块钱,除了一开始知道自己能够赚钱后的惊讶后,张翠芬马上就紧张的望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问道:“你什么时候会辨认草药了。” 苏云亦说道:“我也识字啊,看一眼书就知道了。” 苏云亦一脸“这事不是很正常,难道其他人不是这样”的表情,张翠芬马上打消了心里的疑惑,顿时觉得看一眼书就能辨认草药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要不,你现在就教娘辨认草药吧,能早一点儿开始赚钱。”张翠芬一边说着,一边眼里还冒出金光,全都是对金钱迫不及待的渴望。 苏云亦道:“好,等家里事情解决完了,我马上就教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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