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翠芬惊讶的看向苏云亦,呆呆的问道:“闺女,你……你是怎么知道王屠夫杀人的?” 苏云亦淡淡说道:“金龙告诉我的。” 实际上苏云亦是从王屠夫的面相中看出来的,他头顶尖而额头窄,面带横肉青筋突露。 这种人做事心狠手辣,性格阴沉狠毒,而且性格冷漠,共情能力极低,喜欢从虐待比他弱小的生物中获得快感。 当初听到李兰兰说王屠夫经常酒后家暴,而他的妻子和其他男人私奔不见踪影时。 苏云亦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和人私奔是假,不见踪影才是真,很有可能他的妻子已经被王屠夫杀害了。 王屠夫这种只会对比他弱小的人动手,可见他骨子里是个懦弱又恶毒的人,不太可能把他妻子的尸体带到外面抛尸,很有可能就藏在他的家里。 所以,她就在今天中午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稍微乔装了一下,摸黑了脸,去公安局报案。 原身看着就像小孩子似的,警察对她也不怎么警惕。她就在警察不注意的间隙,离开了。 苏云亦报案信息说的很详细,而且王屠夫的妻子,这几年的确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哪怕是她的父母,也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自己的女儿跟其他男人跑了,至于和谁跑了,跑去了哪里,他们也不知道。 在农村发生这种事情又不光彩,而且还是他们女儿自己先理亏,所以他们也没脸过多张扬,去打探他们女儿的下落。 久而久之,他们自己心里也认定了,他们的女儿是和其他男人跑了,最后只能当做这个女儿不存在。 警察接到报案后,立即带人走访了王屠夫所在村子。 杀人,可不是一件小事情,哪怕报案人看着是个小孩,那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时候案件的细节,往往会被这种凶手忽视的小孩子注意到。 村民看到警察后,全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警察同志,你们是来谁的啊!谁犯法了,村子里谁家谁户我最熟悉不过了,我带你们过去。” “警察同志,我我我,我也可以。我们警民一家人,你们要是想知道我们村子里谁的消息,我肯定能说上半天。” “对啊,村子里的人大伙儿都老熟了。这次是出了什么大事儿,我家可是三代贫民,根儿清白着呢,连主席语录我都能背上两句。” 村民们看到警察一点儿都不害怕,反而老热情了。 林志军问道,“你们知道周春的事情吗?” “周春,这名字听着咋那么熟悉呢?” “我看你不中用了,周春不就是王屠夫那个和别人跑了的婆娘吗?” “对对对,就是她,警察同志,难道是你们把这不三不四的女人抓回来了。” “哎呀,那王屠夫不是就不能讨媳妇了,真是倒霉催的,好不容易相中了一门亲事。” 林志军问道:“王屠夫打算再婚了?” “对了,就是隔壁红星大队李家的一个小姑娘,好像年龄还挺小的,都能当王屠夫女儿了。” “可不是,之前王屠夫喝醉酒了还在跟人炫耀呢!说他二婚了还能娶到一个比他年轻那么多的一手货,语气中那是哟,得意个不行。” 林志军微微眯起眼睛,隔壁村的李家,他记得他参军走的时候,最大的一个女孩现在不过也应该只有16岁吧。 林志军又向村民打探了周春三年前的事情。 可是当问到周春是跟谁跑了这个问题时,村民们的回答是五花八门。 有的说是城里一个打工的,还有的说是其他村里的一个二流子,有的甚至还说是偷偷跟一个参军的人走了…… 总之,各种说法都毫无根据,也经不起推敲。 说到最后,村民也开始嘀咕起来,“咦,这个周周春到底是跟谁跑了,她就一个人,难道还会分身术不成,能跟那么多人跑?”biqubao.com “我也感觉奇怪嘞,对了,周春和别人跑了这件事情,是谁最开始说的?” 村民们互相询问了一遍,全都一一否认,表示他们也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 突然一个村民重重拍了下大腿,惊讶的喊道:“当初,这件事情不就是王屠夫他娘自己说的。” 此时,周围全都寂静了下来。 林志军也立即察觉到了,周春三年前和别人跑了这件事情里面大有文章,很有可能报案人说的是真的。 村民们顿时起了好奇心,觉得又紧张又有点儿瘆人。 “警察同志,我带你们去王家吧,现在王屠夫去隔壁村子提亲了,说不定在他家里能够找什么蛛丝马迹呢!” “对对对,警察同志,你们仔细搜查,我们帮你们拦着王家老太太。” 村民们一个个自告奋勇的说道。 当警察来到王屠夫家里后,就他两个孩子和他娘在家里。 王屠夫他娘见警察出现在家门口,脸色愣一下,刚想问什么,就被旁边热情的村民拦住了。 “王大娘,警察们现在在破案呢?我们要配合着点儿。” “王大娘,来来来,我们站在旁边,不要给警察他们惹麻烦。” “对了,王大娘,你和我说说,你们今天午饭吃啥了?” 王屠夫他娘一脸着急,“不……不是,你们拦着我干嘛呀?警察现在都来我家了,我总要知道是为啥吧?” 王屠夫他娘一把年纪了,身子骨也不硬朗,更何况周围还有那么多村民,只好一头雾水的被村民拉着站在一旁。 警察重点检查王屠夫的家里,从院子到屋子,里里外外全看了一遍,但是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 报案人说尸体在王屠夫家里,怎么就不说得再准确一点儿呢。 现在,总不可能拿着铁铲把王屠夫家里的每个地方全都翻一遍吧。 林志军打算离开,先从王屠夫入手,把他带去公安局审讯,却突然被一个小男孩拉住了裤脚。 他轻轻的指了指放在院子的一块石墩子,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 林志军心里一咯噔,立即大声吩咐手下,“把这个石墩子移走,挖地看看。” 三分钟后。 一具尸骸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安安静静的躺在泥土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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