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京师,如今就剩下一座孤城。 李自成也已经奄奄一息,刘宗敏、袁宗第等人已经围在他的身边。biqubao.com “大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此时一向沉稳的刘宗敏也已经六神无主,有种知道的越多就越是恐惧的味道,没错,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知道反抗也没有任何的用处,却不得不反抗的无奈,让刘宗敏倍感有心无力。 李自成苦笑的看着刘宗敏,这个老兄弟一直跟着自己,好几次被人打成光杆司令的,最后走到今天这地步,兄弟情义是有的。 “宗敏,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说兄弟们有什么想法?” 李自成已经非常虚弱了,天子气运一点点被抽走,就像是在抽他们的血一样的。 “大哥!兄弟们有两个不成熟的想法,一个是突围,进入王宁的地盘,一个是死守,等待王宁的救援。” “突围或者死守?”李自成叹了口气,他知道顺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好在之前朱由检留下了不少的粮食,不然恐怕连死守这个选项都没有。 朱由检是吃够了被建虏围城的亏,王宁打击豪族的时候,朱由检大量的囤积粮食,最后全都便宜了李自成。 当然这是朱由检有意为之,不管是谁接替他的位置,都将面对建虏,这个时候粮食就变得非常重要了。 只要是干建虏,不管是谁,他朱由检都没有理由不帮帮场子的。 “如今还剩下多少兄弟?” 只有知道这些才有可能真正的做出选择的。 “士兵还有近12万,士气非常低落,已经出现好些逃兵了。” 打仗打的就是士气,李自成的顺军连战连败,士气已经到了极限了,再打下去逃兵会更多。 “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离开吧!” 李自成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勉强,高压只会适得其反。 此时能做的已经不错了,最为重要的就是让士兵尽快凝聚心思,不愿意留下的离开,愿意留下的留下,留下的人也会更加凝聚。 “大哥,这样不行啊!”刘宗敏急忙上前。 一旁的袁宗第也吓了一跳,跑上前来“大哥,这样绝对不行,一旦我们做了,士兵就会全跑了。” “叔父,现在军中已经人心惶惶,要是放开,我怕我们一天都坚持不了。” 李自成看着一众老兄弟,艰难的起身。 “你们啊!就是目光短浅,那些人留下来除了散播各种负面的言论,还能做什么?只会让我们的老营也人心惶惶,他们离开之后,你们可以招兵,城中虽然有准备,不过依旧有不少没饭吃的人。” “大哥的意思是?” 众人都愣了一下,李自成的话宛如醍醐灌顶一般。 “有时候人多不是好事的,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整合精兵,只要有五六万精兵,足以守住京师。” “大哥,您的意思是死守,等待王宁来救援?” 刘宗敏有些震惊,他们大顺一向都是打顺风战就胜,打逆风战就顺风走的,一路都是靠着这个技能活下来的,现在竟然选择死守。 “不是我选择死守,而是不得不死守,宗敏、宗第,你们应该是见识过建虏骑兵加上步枪的战力,我们要是离城,根本跑不到晋地,就会被建虏全部消灭。” 骑兵对步兵有着非常可怕的压制效果,那种速度,配合建虏的战斗力,他们根本跑不了,只要被追上,失去城池依仗的他们将成为羔羊。 顺军的尿性李自成还不知道,只要出了城,别说组织抵抗了,恐怕武器都会丢掉的。 “大哥我们是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那就是反冲锋,打下几座城池,接应更多百姓进来。” 额!!! 这是什么情况?现在他们都嫌弃城中的人太多,还要接应人进来? “你们啊!还是这样傻愣愣的,城外的百姓步伐壮丁,也不乏见识过建虏凶残的人,这些人进来,自然就将建虏的所作所为带进来,只要百姓害怕,到时候招兵还不容易吗?” “大哥说的很有道理,建虏倭奴在外面无恶不作,要是让百姓知道城破,他们也会成为猪狗一般的东西,妻女被人凌辱,子孙要被人挑死,估计会全力抗击的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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