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战争可不是后世的战争。 兵卒很是有战意和信念的。 这个时代的兵死伤超过一成就会崩溃。 刚才的爆炸至少杀伤数千人,吴三桂的兵已经死伤超过一成了。 “稳住稳住!” 吴三桂大吼,可惜此时兵败如山倒。 别说是吴三桂大吼了,就算是死神来阻止都不可能了。 “杀!” 李过非常的鸡贼,没有直接白刃战,而是远远的仍弓箭手射杀。 “大帅,来的是李过。” 高得节眼眸一凜,有寒光涌动。 “好一个李自成,竟然将他最强的军队弄来了,这样也好。” 吴三桂发出一声轻笑声。 马科投靠李自成,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几方势力之中,只有李自成的势力是最弱的。 尤其是战力上,李自成并无太多的战绩,最有名的就是打下雒阳。 然而这在吴三桂看来,不过是小门道而已。 马科此贼脑子坏掉了吗? “你尽快整合军队,必须冲出去。” 军心涣散,根本没有可能反击的,此时只能依靠人本能求生的念头,冲出去。 “大帅,那李过非常鸡贼,在城门的伏兵微动,周围的伏兵杀来,我军已经全乱了。” 高得节也是名将,一眼就看出了李过的想法。 这就是赶鸭子,只有一个出口的情况下,鸭子受惊都会蜂拥而去的。 战争的战争,杀伤敌人很难,剿灭更加艰难,大部分人战死都是因为慌乱自己踩死的。 哒哒哒! 关宁铁骑为了冲出去,已经不顾一切了,疯狂的刺出手里的长枪。 一路上被战马踩死,被长枪捅死的人不计其数。 “不过是顺军的少将军啊!” 吴三桂知道自己败了,军队此时已经全然没有士气可言,只想冲出去。 此时要是李过阻拦,他或许能借此再次稳住军心,可李过很厉害,根本不阻拦,而是全面的驱赶。 这样一来逃跑的就会越来越多,就算是军中的校尉此时也根本管不过来了。 任何阻拦的人,都会被碾成碎片的。 这就是人流,来的很是猛烈,还带着痛苦和鲜血的。 “关宁铁骑开道,立刻冲出去。” 吴三桂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原本以为自己这次是胜券在握。 王爵已经朝着自己招手了,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情况。 马科的背刺,直接让他陷入了死亡危机之中。 “大帅,如此一来我宁远军可就……” “管不了了,只要关宁铁骑能冲出去,我们就还有再来的机会,要是关宁铁骑都折损了,我们可就真的完了。” 大明的将军,都是用自己的兵权发财的。 手里有兵心里不慌,无论是建虏还是大明,都会很乐意给好处的。 可要是没有了兵权,那一切可就变了。 “是!” 高得节也知道,不能留在这里了,只要吴三桂没有死,只要宁远城没有丢,他们就还有谈判的筹码? “冲!” 关宁铁骑冲了出去,但凡挡在前面的,都被刺杀或者被踩死。 “是关宁铁骑。” “周草儿,你还不快让开。” 一旁的孟城一把将周草儿拉开,两人跌倒在路边。 周草儿刚要问为什么,就看见关宁铁骑像是疯了一般,对自己人疯狂的杀戮,那速度快到了极致的。 “孟哥,为什么?” 孟成同样一脸的惊慌? “还能为什么?关宁铁骑是吴三桂的精锐,我们只是杂鱼。” “杂鱼?精锐?可我们不也是吴总兵的人吗?” “是,不过我们是炮灰,就是打炮的时候挡住第一波炮击扬起的灰尘。” 孟成一脸的愤慨,可在大明末期,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孟哥,我们怎么办?” 被震得脑子嗡嗡作响之后,周草儿又遇上了一个大问题。 那就是自己这些人该怎么办? 这个时代可是流行屠杀的,对降卒也是如此的。 “一会你跟紧我,千万不要走丢了。” 孟成神情同样恐惧,不过毕竟年纪大点,性格会沉稳一些的。 “孟哥,我们还能回去吗?” “回去?” 孟成坐在地上。 “回不去了!再说回去做什么?” 周草儿和他都是没有亲人的孤儿,这些人被吴三桂收养,养大之后就放在军中。 为的就是让这些人给他吴三桂打仗的。 “(⊙o⊙)…”周草儿愣了一下“那我们去哪?” 孟成轻叹一口气。 “要是我们的敌人会收编,我们就跟着去,要是不收编,我们就赶紧逃,我听闻中原河内出了一位人物,可以去那里看看。” “好,我听孟哥的。” 宁安铁骑冲杀,很快杂乱的军队就停顿下来,都不跑了。 很多老兵都往地上一蹲,武器往一旁一扔。 这些老兵油子看的很明白,这样是逃不了的。 “缴械不杀……” 很快就有骑兵杀来,仅仅十几人而已,却能轻易看押他们几百人的。 “看到了吗?我们的机会来了。” 孟成轻笑一声,这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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