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坐在大明宫的阶梯上。 相互对视了一眼,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几十年的朋友一样。 “你是轻松了,可我呢?” 李自成脸色忽然变得非常难看。 崇祯皇帝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李自成,宛如在拍自己的小老弟。 李自成哭丧着脸,恨不能撂挑子。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看看我就知道了,但凡有一点办法,我会混成这样?” 崇祯皇帝很是欢快的起身,也不伤春悲秋了。 这皇宫非常的富丽堂皇,不过却是一座金丝鸟笼,他崇祯就是那种金丝雀。 “好好欣赏这座皇宫,你的时间不会太多的。” 崇祯皇帝起身拍拍屁股,嘿嘿一笑走了。 丝毫没有留恋了。 “感情刚才是装的,为了让我好受些吗?” 李自成喃喃自语。 “都说你是个傻子,没想到你才是最聪明的。” 可此时崇祯皇帝已经听不到了。 李自成只能抱着崇祯皇帝穿了十几年,缝缝补补的龙袍发呆。 “他娘的!” 最后所有的无奈都汇聚成一句话。 崇祯皇帝走了,很是干脆,也很是嚣张,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不少顺军都直咽口水,这无论是张皇后还是周皇后,都是世间罕见的美人儿。 “当皇帝真好。” 这话传到李自成耳朵里面,李自成直接气死了。 好个锤子,你难道没发现我手里的东西吗? “宗敏,收拾收拾,我们进去吧!” 众人进入大明朝的皇城,一个个都变得很郁闷。 这皇城很是破旧,一看就是没有好好修缮的。 “咋感觉不秦王府都要破烂?” 刘宗敏看的直翻白眼,这地方实在有些破旧的过分了。 “看看这件衣服,你就不会有这样的感想了。” 李自成抱着崇祯皇帝的破旧龙袍,一路上那叫一个郁闷啊! 感情自己真的是过来捡烂摊子的。 “大哥,我感觉我们被坑了,这地方就是啥也没有的荒地。” “你错了,这地方很有钱,只是那些钱不在这里。” “我明白了!” 刘宗敏嘿嘿一笑,笑得非常不怀好意。 “明日那些财神爷就该哭了。” 李自成轻轻点头,对刘宗敏的手段他是自信满满的。 “现在那些官老爷在干什么?” 李自成忽然询问了一句。 刘宗敏嘿嘿一笑。 “他们在一起庆祝,庆祝自己找到领先的靠山,找到了新的恩客呢?” “恩客?” 李自成嘴角抽搐,虽然有点鬼扯,不过很恰当。 崇祯皇帝不就是他们的恩客吗?被耍的团团转,就是没有一点进展。 “庆祝也好,最后的狂欢吧?” 李自成轻笑了一声,眼眸中全是阴霾。 崇祯皇帝不行吗?不!这位也还算是不错的,可为何走到这一步,那是因为崇祯皇帝的路错了。 努力错了方向,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大哥,这样杀下去,会不会有问题啊!” “那是自然会有的,可不杀下去,我们又能如何?” 刘宗敏愣住了,是啊!不杀下去又能如何? 这些人就是蚂蟥,崇祯皇帝都撑不住,更何况是他们? 相对崇祯皇帝而言,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掌握了军队,就是他们是农民起义,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屠戮官员。 其实建虏入关之后也是如此,杀了很多官员,到处圈地。 可惜那时候李自成和张献忠都没有抓住这个机会,或者说大明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建虏两边开战,竟然赢了。 稳住了朝局,慢慢的掌控了汉土。 “那就杀!我刘宗敏不怕杀人。” 刘宗敏已经意识到,不杀人是解决不了问题了。 他们的军队需要花钱去养活。 他们已经不是那个东奔西跑的闯贼,而是大顺朝廷了。 “很好!宗敏,这是一条不归路,杀这些人,就会被天下士人排斥,天下豪绅官绅排斥。” 很显然李自成非常清楚自己未来会怎么样? 可他还是一往无前的做了。 “他们不死我们就要死了。” “大哥放心,我一定弄死他们,一两银子都别想藏匿。” …… 各大府邸现在还在庆贺,真是大会开完开小会,会议是不停止的。 周延儒虽然年纪不小了,依旧老当益壮。 一挑二不是问题。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要决战到天明。 次日阳光普照,似乎昭示着新的气象开始了。 周延儒扭了扭老腰,走了出来。 看着那阳光明媚的世界,心情无比的好。 “崇祯,最后还是我赢了。” 他很是自鸣得意,他有这样的资格得意。 皇帝轮流做,他是不动如山。 “今天,我就要看着你人头落地。” 周延儒发出一声咆哮,似乎已经看到崇祯皇帝跪地求饶了。 “真是愚蠢啊!国家可以没有皇帝,到能没有朝臣吗?” 早餐他吃的非常好,有鸡蛋有海鲜。 别人一辈子没有见过的好吃的,这里都会有。 “早点不错,给厨子一两赏银。” 周延儒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哒哒哒! 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跑来。 “老爷,出事了。” 周延儒还在慢条斯理的剥鸡蛋皮。 “出什么事情了,天塌了?”biqubao.com “没有,是崇祯皇帝跑了。” 吧唧! 忌惮掉在地上。 周延儒整个人都不好了,崇祯皇帝跑了,他们要完犊子了。 “怎么回事?” 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之后,周延儒才意识到,现在事情已经大条了。 王宁接走了崇祯皇帝,王宁的实力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 那是连建虏都被打的不敢南下的存在。 “老爷,昨晚崇祯皇帝就悄悄的离开了,还有顺军昨晚进城了。” “李自成进城了,为何我们……” 周延儒眼睛瞪大,想到了什么事情。 “难道……” “不可能,他们俩是死敌,不可能化解仇恨的死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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