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南下,巩永固一早就得到了消息,锦衣卫在他的带领下,已经恢复了不少,至少崇祯皇帝不再是瞎子聋子。 “建虏南下了,老王,你以为朕该如何?” 崇祯皇帝依旧躺在躺椅上,他发现每日躺在躺椅子上,喝喝茶钓钓鱼才是人生该有的生活。 王承恩此刻可不是站在旁边,而是躺在一旁的躺椅上,同样喝着热茶,跟个地主老财一般。 “陛下,要老奴说,京营可以出动一万,沿途给建虏痛击,不在杀敌,而在阻敌。” 崇祯皇帝轻轻点头,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一般。 呼吸极为平缓,没有往日的心惊肉跳。 “也好,让巩永固去传令,各地采用坚壁清野。” 北方数次被建虏践踏,百姓早就百不存一,崇祯皇帝不怕消耗。 以前不敢坚壁清野是因为京师也缺粮,现在京师粮食无数,足可以供给两百万人吃上三五个月的。 “皇爷,老奴走一趟。” “也好,如今这京师还有几分天子气,无人能轻易暗杀朕。” 建虏之中必定有强大的修士,王承恩不去,怕是这些人会兴风作浪。 王承恩放下茶杯,一晃离开了皇宫,来到军营,找到张世泽,调集了一万大军开赴战场。 “好在那小子没有忘记我,给我送来了清心丹。” 如今王承恩也突破了,有了金丹修为,战力越发的恐怖了。 很快王宁得到最新的消息,建虏真的从喜峰口杀入了,二十五万大军直奔京师而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崇祯皇帝却非常的平静,根本没有发出勤王诏令,而是出兵一万,前往通州。 “好魄力” 大明朝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出击攻伐建虏了,辽西会战也不过是防守战,面对建虏崇祯皇帝每次都是勤王勤王,这一次主动调京营出战了。 “确实,要是早些年有这魄力,恐怕也不会糜烂至此。” 顾勇开口了,他对崇祯皇帝有怨念的,要不是当初崇祯皇帝举棋不定,高起潜这个混蛋能坑死卢象升? 杨嗣昌和高起潜不过是小卒子,真正的罪魁祸首就是崇祯皇帝。 其实崇祯皇帝的性格是有缺陷的,刻薄寡恩,为了杀人而杀人,有太过信任太监,而他所信任的人大多夸夸其谈之辈。 高起潜坑死了卢象升,陈新甲在历史上坑死了洪承畴。 “此话是对也错。” 王宁对大明的理解更为深刻一些,大明朝不是崇祯皇帝一个人有问题,而是整个官僚体制就坏了。 东林党说宦官弄权,东林党自己就不弄权了。 弄死天启皇帝的是谁?弄死明光宗的又是谁? 东林党将屎盆子扣在魏忠贤身上,只要有点脑子的都会知道,魏忠贤不可能弄死天启。 天启皇帝对魏忠贤极为宠信,魏忠贤的权利也来源于天启,只要魏忠贤脑子没有秀逗,就不会动天启的。 这就是一场谋杀,崇祯皇帝为何能获得好,那是因为崇祯皇帝信任东林党,而东林党也彻底灭掉了阉党。 没有敌人的东林党将崇祯皇帝当成对手,所以崇祯皇帝时期的阁臣,无一不是为了反对而反对的怼王。 “要是之前,崇祯皇帝依旧没有办法强硬的,手里没兵没粮,换成谁都硬气不了。” “大帅这是早就开始布局了?” 顾勇也不是傻子,大明忽然多了许许多多的粮食,京师更是不缺粮了,豪族根本就无法拿捏崇祯皇帝了。 崇祯皇帝出兵也是有了粮草,敢出兵了。 “以前卢公出战,每每缺粮都是自己掏腰包,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朝廷是真的没粮了。” “知道了?这才是现实,皇帝没有粮草,士兵也是不会听他的。” 崇祯皇帝很惨,惨就惨在不会玩天平,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了,这就导致一个篮子摔了,他鸡毛都没捞到。 但凡留下一些阉党势力,日子就不会如此难过,至少不会穿打补丁的龙袍出来卖惨了。 “大奸似忠,大忠似奸,说的就是这些,阉党看着很坏,可至少让豪族难过了,没有了这些鹰犬,皇帝就是束之高阁的牌匾。” 崇祯皇帝开局一手吊炸天的炸弹,结果硬是打输了。 这里面有自己的原因,也有大明官场的原因。 王宁穿越之后,大明就已经无可挽回了。 外敌强悍,内部百姓离心,官场腐败,官官相护官商勾结,倒买倒卖。 军队腐败,怕死不敢战。 无论从哪方面入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崇祯皇帝就算贤明,也断然无法逆转了,除非是破而后立。 可又有哪位皇帝有这个魄力? 温水煮青蛙,崇祯皇帝就是那只青蛙。 “也不算是布局,只是想救下更多汉民而已,有粮食百姓们就敢跑。” 大明朝北方的百姓为何不愿意入城避难,不是故土难离,而是城里没有野菜树皮。 留在村子里,在艰难还能啃几口野菜树皮,入了城,基本上就是饿死的命运。 王宁将粮价打下来,豪族不想亏的连底裤都不剩,只能跟着售卖,百姓手里有了粮食,进城也就有了底气。 “难怪以前朝廷不敢坚壁清野,原来朝廷是负担不起了。” 顾勇眼神中有些哀伤,卢象升的战死绝不是崇祯皇帝一人造成的,也不是高起潜一人造成的,而是整个大明朝堂造成的。 大明不是打不过建虏,而是朝堂希望你们打不过。 只有战争不断的打下去,他们才能盘剥百姓。辽响、剿响哪一个不是朝臣们的办法,上面定一分,下面就是一两。 大明朝短短的十几年就揭不开锅了,钱去了哪里,铜又不能吃,皇帝没钱朝廷没钱百姓嗷嗷待哺,钱都去了何处? 毫无疑问钱没有少,只是被人珍藏了,这些人是豪族官员。 “所以打建虏我们只能靠自己,靠百姓,靠军队,不要指望朝廷了。” 王宁看的很清楚,朝堂得益者还在疯狂吃进,没有得到好处的还在削尖脑袋挤进去。 根本没有人将百姓的死活放在眼里,他们眼中只有利益,得失。 百姓被抓被杀不欺凌,朝臣根本看不到,武将只想混吃等死,喝着兵血快乐的玩耍。 “这一次建虏从喜峰口入,有些出意料,大家还是要小心的,我不觉得那会是建虏的主力。” “大帅,建虏南下河内最近的路就是走山西,末将以为计划不变。” “好,我们坐观其变。” 多尔衮千算万算绝对没有算到崇祯皇帝有这种气魄,出兵阻截,这一仗开场就花样百出。 恐怕很快自己的計謀就要浮出水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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