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得功恶狠狠的看了孙可望一眼,调转马头,飞快的朝城中而去。 后背冷汗直冒,再往前三十步,自己就走不了了。 战马调头需要空间,一旦接敌,想要调头就几乎不可能了。 “好在对方的骑兵统领是傻子,不然我们就要折了。” 城头的官军连忙开门,弓箭手张弓搭箭。 显然是在防备献贼骑兵尾随,这一套动作非常熟练,足以说明黄得功的军队绝非浪得虚名的。 “不愧是官军的厉害人物之一,果然很有些门道的。” 孙可望心中暗恨,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他就能留下黄得功或者夺取城门了。 献军骑兵追了一段,眼看着对方已经做好了准备,立刻意识到机会错过了。 这时候杀过去也绝不能夺下城门的。 骑兵统领此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低着头。 孙可望捏紧拳头,一拳将自己这边的骑兵头领打落马! “你是傻子吗?就不知道再等等?” 一番算计无功而返,孙可望极度的愤怒,就差一点点,只要再等几个呼吸,只要黄得功杀入步军群中,他就能留下黄得功了。 “本将军以身犯险弄来的机会,就被你这个傻子给弄没了!” 愤怒可想而知,自古以来骑兵都是军队的最强战力,眼看着就要消灭黄得功的最强战力了,结果就几个呼吸的事情,一切都化为泡影。 “军棍一百,活不活的下来就看你自己了。” 孙可望一挥手,骑兵缓缓后退,疲敌之策也不施展了。biqubao.com 自己这边此时也被累的够呛,需要休息一下。 数十里外的山坡上,杨国柱带着人到了,都是骑兵。 重火力是迫击炮,被骑兵绑在马背上,炮弹就挂在马背。 “孙可望果真是张献忠的得力义子,这一招一时冲动用的非常精妙。” “是啊!”秦良玉也捏紧拳头“别说黄得功,就算是我打了几十年仗了,也会中计的。” “以疲敌之计魅惑,引得对方的骑兵出战,以步兵的打量死亡来获取机会,不得不说这人心思缜密,也足够的冷血。” 杨国柱叹了口气,对付流寇为何很难,一是流寇不断转移,第二就是流寇足够心狠手辣,对自己人也是如此,说抛弃就抛弃的。 “看来还需要等待机会。” “为什么不直接入城,以你现在的身份,黄得功绝对不会说什么的!” 杨国柱摇了摇头,脸上也有无奈。 “我直接进城自然没有问题,可文官集团未必会让我好过,别的还好,粮草一事上就足以拿捏我了。” 虽然他也带了不少的纳戒,里面装着一个月的粮草,可河内的战事无论怎么看都无法再一月内决出胜负的。 这就是说,除非他杨国柱用修士运送粮草,不然定然要依靠当地官府,可这些人都是文官集团的一员。 “粮草我们可以备足,远比现在窝在这里要强的。” “也好!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得罪了。” 杨国柱动了,三千骑兵出动,动静非常大。 不多一会,孙可望就得知了消息,立刻准备迎战。 做戏做全套,就算别人知道,也不好说什么。 一个时辰之后,杨国柱杀到,没有和黄得功联系,直接杀到孙可望大营二百丈。 “怎么回事?那是谁的军队?会不会打仗?” 黄得功自然也看到了这支骑兵。 见有骑兵来源,心里是高兴的,结果尼玛骑兵冲阵忽然停下了。 距离献贼还有二百丈就停下来,这骚操作实在太过离谱了。 “那是杨帅,只是?” 副将也表示很懵啊!骑兵作战不是讲究快速冲杀的吗? “让骑兵准备,一会我们出去教他如何用骑兵打仗。” 黄得功很生气,看着不远处的杨国柱部,下马,将一个个圆柱状装好。 “什么情况?这是?” 孙可望也懵了,刚才都做好为了演戏死伤几千人的准备了,结果对方率先就给停住了? “秘密武器?” 孙可望看向城头,城头上黄得功同样莫名其妙,气的跳脚。 “不是商量好的?” 杨国柱此刻轻轻一笑,孙可望不舍得让骑兵出战,这就是他走这一步的底气所在。 要是孙可望上来就是骑兵,杨国柱可不敢玩这手的。 “都抓紧时间,难保孙可望会发现什么?” “可能吗?这玩意我都是第二次见到。”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东西就是虎蹲炮的优化版,孙可望走南闯北,见过的火炮定然不会少的。” 杨国柱可不敢冒险,这一战虽然是演戏,可也是能演砸的。 还真别说,孙可望还真就看出来了。 “是虎蹲炮,撤,快撤!” 疯了,孙可望真的要疯了,什么时候大炮可以背在背上了? 这王宁果真不是一般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 “开炮!” 砰砰砰! 迫击炮开火,动静同样不小。 “怎么可能? 那是……那是大炮?” 黄得功也吓傻了,什么时候打仗能这么打了? 将炮背在身上,上来就给一炮? “大帅,看来杨帅不是不懂骑兵打仗,而是太懂了。” 炮兵最大的问题就是火炮的运输,用纳戒?纳戒是什么人都有的? 有这些的,哪个不是往里面装上几个充气娃娃什么的。 “没错,骑兵速度快,大炮威力猛,两者结合绝对是强强联手。” “那我们?” “等献贼溃败,我们立刻杀出去。” 黄得功显得极为激动,建功立业的机会就在眼前啊! 孙可望此时很是愤怒,都知道是在演戏,尼玛的也太认真了。 一次炮击他的损失不小,开花弹的避让如今还没有人知道,卧倒也不会。 傻愣愣的挨炸,死伤能小了。 “王宁,该死的王宁” 孙可望已经对未来充满了担忧,真的可以与北方划江而治吗? 王宁胜了,用这样的武器攻打南方,南方根本抵挡不住。 王宁败了,那些势力也会得到这些东西,南方还是抵挡不住的。 “义父的伟业真的有希望吗?” 孙可望的怀疑绝不是空穴来风,而是必然。 “除非我们也掌握这种技艺。” “撤退!快速撤退。” 孙可望完全没有心思打仗了,此刻他就想将这一切告诉张献忠。 “冲杀!” 杨国柱动了,没有下马的骑兵冲杀。 黄得功也动了,城门大开,骑兵冲了出来,速度快到了极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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