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内越来越繁华了,三十万人的巨城日益成型,工坊越来越多,商旅越来越多了。 粮战之后,粮商来了,只是这一次他们并未得到瓜分奖池的机会。 来的太迟了,怀庆府的粮食早就卖完了。 王宁手里倒是还有很多,却不愿意出售给粮商,而是自行在各地发卖。 要不是路振飞发布黑名单,河内的商旅会更多。 “师兄,这里也太繁华了吧?你之前去京师,京师有这么繁华吗?” 张阵带着林语出来体验生活,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陪王子怡玩乐。 “京师比这里繁华,但是……” “但是什么?” 张阵深深吸了口气。 “但是京师没有这份烟火气。” “烟火气?” “没错,京师的百姓气氛沉闷,完全不像这里的百姓,可以欢快的笑,甚至肆无忌惮的笑,京师的百姓活得很压抑的。” 怀庆府,百姓售卖自己的粮食和倒卖世家的粮食,一口气流入近两千万白银,此时百姓的财富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了。 “兄长很厉害的,早就算到了这一天,一个月前就有布置了。” “有什么布置?” 现在河内的物价都在飙升,钱多商品太少了。 玻璃镜内销都增加了几成。 张阵如今对王宁可是敬佩不已的。 昨日释门出事,所有的琉璃佛像都碎裂,这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得知是王宁的算计之后,他就惊叹不已。 两个月前就卡死布置,到昨天爆发,王宁看似一点都没有参与,还帮了释门一把,可实际上把释门坑惨了。 “一个月前就开始大量养殖鸡鸭鹅,还有猪牛羊啊!” 王子怡可是知道的,一个月前,世家刚发动粮战,王宁就开始大肆养殖肉食。 虽然现在还没有达到出栏的水准,可更多好商品已经在路上了。 粮战刚结束,就有几十艘商船前往舟山了。 一起离开的还有小雪。 “快看,那就是兄长的准备之一。” “这是鱼档?” 张阵有些懵了,完全看不懂王宁的操作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鱼档哦,是兄长从海里抓来的海鱼,用冰保存好,送到这里售卖的。” 鱼脍的吃法从王宁处传出,怀庆府就开始形成了吃鱼脍的风气。 “大家不要拥挤,可以放心购买,本知府强烈推荐,这种金枪鱼……” 路振飞亲自出来打广告了,没办法,百姓太有钱了,不将钱留在这里,就会被别人赚走的。 “这事侯爷从海里打捞的海鱼,尤其是这几种,做鱼脍极好。” 路振飞卖力的推销,看着银子进账,可开心了。 王宁管辖的三府,都是要收取高额商税的,大明朝的商税是多少呢,大概是三十抽一,农业税是多少呢,明面上是二十抽一到十抽一,江南除外,江南是五抽一。 可实际上各种苛捐杂税,加上白银纳税体系,一石粮食的价格波动就能在0.25两横跨大1.9两,这差价,是个当官的都有想法好不。 大明明面上不重的农业税,气势已经重到了极致。 在加上土地吞并,百姓手里土地少了,税收可一点都没少的。 “给我来两斤。” “不是吧!才要两斤,你可是赚了一大笔的。” “一斤半两银子,已经很奢侈了。” 诸如此类的话在河内鱼档周围响起,不少百姓都眉开眼笑的。 海鱼此时的中原还是极为少见的,冬日里或许有些,夏日里根本不可能有的吃的。 鱼档生意很好,也让王宁获得了不菲的收入。 路振飞自然也是欢喜的,河内可是收取铺税的,只要进入商铺的,都要收税。 虽然收的不多,十抽一而已,也是一大笔钱的。 明朝的商税制度很奇怪,大部分是各处交通要道上面,比如河道比如海关,门市税反而少有征收。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 路振飞见王子怡归来,连忙上前打招呼。 “路老好,我出来逛街的。” 女人也好女孩也罢,不喜欢逛街都是不可能的。 “小姐这边请,我特地为小姐留了一条四百斤金枪鱼。” 路振飞早就将朝廷丢到瓜啦子国去了。 此刻就想着不破不立。 “好的,谢谢路老给我留了鱼。” 鱼脍王子玉很喜欢吃,又是那种爽滑的感觉,非常对他的胃口。 “路大人可以将鱼交给贫道。” 张阵上前一步,一脸的恭敬。 “好!” 王子怡得了金枪鱼,又在街道上逛了许久。 “我们回去吧!中午就吃鱼脍好了。” 张阵自然没有意见了,回到侯府,如今他们居住的地方。 小蝶开始教林语切片,这是很有讲究的,两毫米最佳,再厚就不好吃了。 鱼脍上桌,一行人开吃。 张阵夹了一块,放入嘴中之后,立刻就陶醉起来。 “此鱼极为爽口,配上酱料,堪称美味。” 林语闻言也吃了一块,立刻引爆味蕾,直呼过瘾。 相比河内的繁华,锦州可就萧条多了,路上百姓三两个,街边杂草丛生,乌鸦倒是不少,白天还好,要是夜里,完完全全就是一座鬼城。 多尔衮也在此午饭,人逢喜事精神爽,胃口好的很。 足足两只羊腿,吃的是满嘴流油。 “王宁,你应该泣不成声了吧?” 咕噜,咽下一块羊肉,多尔衮信心满满的开口。 嘭! 忽然锦州城微微颤抖,本来就破破烂烂的府邸,此刻直接倒塌了,一根房梁砸在多尔衮头顶上,筑基境的多尔衮也被打出一个包。 “多尔衮,果真是你!” 来的正是少室山三十六金刚,打破城门进来,刚好看到了那座骷髅山。 “弄死他!” 永远不要小看那些慈眉善目的,这些人狠起来都不是人的。 “怎么回事?” 多尔衮一掌劈开大厅,冲了出来。 他发誓要将那个始作俑者抓起了暴打,至少也要打到连他妈都不认识。 结果气冲冲杀出,就看到了三十六颗光头,此刻还散发着光亮。 当! 还没等他问一句,就被摁倒在地。 什么降魔杵、金刚杵、金刚钵盂就朝着自己招呼过来。 一时间尘土弥漫,天子气护体都被打爆了。biqubao.com 要不是还有条鼠尾辫,估计都没人知道这是建虏了。 还以为是得道高僧,要成佛的存在。 满头的包都是被金刚杵砸的,脸上红肿是被金刚钵盂砸的。 “大师,大师,且慢动手!” 被砸的多尔衮很是郁闷,到现在为止,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打。 “你有何要说,算计我释门,你要是不给个说法,我弄死你。” 这已经不是金刚怒目了,而是金刚爆粗了。 “大师容禀,我何事惹怒了释门,还请说明,不然我满清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就想好好的吃顿饭,结果你们二话不说,拉出来就是一顿扁揍,我满清不要面子的。 “解释,那堆骷髅山还需要我们解释吗?” 多尔衮感觉脑子断片了,那骷髅山和你释门有毛关系吗? “大师是不是搞错了?那……” “废话少说,我释门如今遭逢大难,信仰之力被斩了六百年,你不给个解释,我就弄死你。” 多尔衮知道,事情发生变故了,没有算计到王宁,释门莫名其妙被算计了。 “大师啊!这是不是我做的啊!是那群黄衣,你看尸体还在那里的。” 多尔衮不愧是能做摄政王的人,别的不说,就脸皮厚度上,别人就望尘莫及。 也难怪满清不需要长城,就多尔衮的脸皮,谁能攻破? “大师啊!不是我啊!我也是刚来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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