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州周边,建虏迁移了不少的汉民过来。 虽然每日都有大量的逃亡,可多尔衮丝毫不在意。 “王爷,锦州的百姓已经十不存一了,我们……” 多尔衮抬手打断了巴颜的话,脸色也跟着黑下来。 今日他终于完成了诅咒,王宁的势力终于可以破灭了,这大好时刻,这巴颜竟然过来扫兴。 要不是巴颜手里还有一万汉军旗,估计此刻多尔衮已经准备杀人了。 巴颜感受到多尔衮的杀意,赶紧闭嘴。 “滚出去!” 多尔衮这一次没有客气,直接让巴颜滚蛋。 巴颜一路上跌跌撞撞离开了多尔衮的府邸,脸色惨白惨白的。 就在刚才,他差点就殒命了。 “建虏果真没有把汉人当人,他们与金国时一样,都是畜生。” 巴颜很后悔,可却无能为力。 南面的大明根本不是建虏的对手,灭亡是迟早的事。 东面的朝鲜国同样奄奄一息,随时都可能覆灭,他巴颜能去哪里? “看来要做多点准备了。” 民族之间的战争,从来都是以一方灭亡为终点。 比如匈奴、比如突厥。 汉民族经历五胡乱华没有灭亡,不是因为汉民族强悍,而是数量多。 元朝屠戮汉民,也是因为知道杀不完,杀下去会引发反抗。 此时的多尔衮竟然有屠灭汉民的想法,这是非常危险的,巴颜心中感到不可思议和恐惧。 锦州城外,荒芜的土地上,为数不多的百姓都东张西望。 这是辽东和辽西汉民的生活常态,他们需要时时刻刻防备建虏发神经屠村,时时刻刻防备奴隶主出来砍人。 家中有姑娘的,更是紧张,时时刻刻都要准备藏人的。 “怎么回事?这个点巴颜那汉奸不是应该来巡视了吗?” “难道是喝醉了?” 明朝的酒度数可不低,最好能达到60-65度了。 这种猜测也就有了根据,可汉民并不敢乱动。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汉民开始有了异动,他们从地里面刨出包裹,开始往南面飞奔而去。 很快就进入山林,沿着山路快速前行。 “都跟上!” 为首的几个汉子连拉带拽,将老弱带上。 “情况不对劲,巴颜虽然是旗主,可也是奴才,他没有这么大胆的。” 走到一半,就有人回过味来。 “不错,唯一的可能就是巴颜起了别的心思。” “那我们更要加快速度了,一旦建虏发现,巴颜就会变疯狗了。” 汉民穿过山林来到海边,很快就有船只将他们接走。 少室山,此刻可谓是人满为患,不知道多少香客争相过来敬香。 头柱香的价格已经高达一千两了,相当于后世六十万票子。 想要获得头柱香的权利,依旧很难。 少室山也是厉害,将头柱香分为好几种,比如罗汉堂的、大雄宝殿的等等! 百姓依旧络绎不绝,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高明的手段往往让你心甘情愿,还感觉占了便宜。 方丈在禅房美滋滋的数着香火钱,这才几日,已经收获香火钱近十万了,如此下去,用不了几年,花出去的钱就回来了。 “信仰之力又暴涨了!真是美滋滋啊!有钱收,又办了事。” “方丈,这个月能不能多发点月钱?” 没办法,上行下效嘛! “好好做事,月钱是可以增加的。” 这个饼已经画了很多次了,可依旧有很多人信以为真。 高超的骗子往往连自己都骗的。 “好的” 小沙弥跑了,因为此地的香火实在太旺了,功德箱换了一次又一次。 好些漂亮女施主都会跑过来捏捏他们的脸。 师父说这是一种修行。 可每次有漂亮小姐姐来的时候,师父都是弯腰而走的。 “好累啊!要是没有这么多香客就好了。” 几个小沙弥忙里偷闲,找了一处小角落,拿出藏好的小零嘴。 “得了吧!你还不如说大雄宝殿塌了现实点。” 小沙弥话音刚落,人满为患的大雄宝殿就微微晃动起来。 “快跑啊!” 有比较警觉的人喊了一句,众人纷纷往外面拥挤而去。 就连里面的秃驴都懵了。 “什么情况,地动了?” 十息转瞬即逝,香客们都跑了,秃驴也跑了出来。 方丈被惊动了,正要叱喝。 嘭! 好好的大殿塌了青砖黄瓦,瞬间砸在地面上。 嗡嗡! 方丈脑子嗡嗡作响,要是放个扩音器,你一定能清晰听见。 上面还有几十个问号不分先后的冒了出来。 一众僧人也都是( ̄△ ̄;) 几个吃零嘴的小沙弥,呆呆的看着那说大殿倒塌的小光头。 一副见鬼的样子眼睛争得很大,吃惊的同时还带着几分恐惧。 “你竟然能掌控鬼神?” 民间早有耳闻,当年朱重八在皇觉寺出嫁之时,就能言出法随,菩萨金刚罗汉都要听其指挥。 如今这位更猛,直接一言说塌了大雄宝殿。 “不是不是,我乱说的。” 此刻一众小沙弥怎么可能信他,乱说就能把大殿说塌了。 “我们不信,除非你能证明。” 小沙弥懵了,这种事怎么证明的。 “好,琉璃佛会破碎。” 小沙弥闭着眼睛开口,话音落下很久,琉璃佛像依旧耸立在那里,宝相庄严。 “你们看吧!就是碰巧而已。” 小沙弥很开心,自己不是乌鸦嘴。 方丈嘴角剧烈抽搐,心里面咯噔咯噔好几声。 这会是彻底完蛋了,大殿塌了,还压死几个人,这名声肯定是糗了,好不容易接着琉璃佛引发的狂热,这一次要冰封万年了。 “怎么回事,立刻派人去查看。” 此时只能安抚香客了,方丈深吸几口气,让自己那颗狂躁的心平静下来。 双手合十,口称阿弥陀佛。 然而姿势刚摆好,大殿佛像上一块瓦片呲溜落下,经过几次滑行跳跃,准确落在方丈的头上。 啪! 大光头的六个点变成了六个重点一个突出点。 好在方丈也是有修为的,练气境挨一下不算什么,不然这会就要呼叫后台了。 宝相庄严此刻成了笑话,那个大包实在突兀。 “众位施主请回吧!我寺要想佛祖请罪。” 方丈嘴里还在坚持,心里面已经急的不行了。 大殿出事了,秘境的佛莲池呢? 看着依旧耸立的琉璃佛像,方丈才松了口气。 “佛像风吹日晒,佛祖降罪,我寺重建大殿,供奉佛祖,可行可行大善大善。” 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方丈心情很好。 这一次说不得香火能更甚现在。 至于被砸死的香客。 那是佛祖招去佛国侍奉佛前了,其家属给些钱定然也会欢喜接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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