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虏退了,洪承畴再也没有办法拒绝往笔架山送粮草。 可王宁更喜欢去打渔,小雪可是打渔小能手,仅仅数日时间就已经吃了不少鱼脍了,还顺带着收集了不少。 这种新鲜吃法,若是在京师开一个铺子,没准能赚大钱。 再说谁闲的没事用纳戒去运送这等俗物,是五姓七望缺钱还是隐世世家缺钱? 就算缺钱,随便拿出一株灵药换钱他不香。 崇祯皇帝倒是缺钱了,可他并非明太祖钦点的那一脉,成祖牛逼轰轰干掉自己侄儿,以至于大明天子传承断绝。 搞得最后全天下官绅豪绅都富得流油,就皇帝没钱,这窘境真是历朝历代都罕见的。 王宁却嘿嘿一声做了,修士看不上铜臭,他看得上,只要能发财,做什么重要吗? “王老弟,如此清闲不如去海钓。” “此时此刻我才是那条离开水的鱼。” 曹变蛟闻言手指指了指王宁。 “你啊!明明就是自信满满,可偏偏如此示弱,给谁看?” “朝堂绝非一两人可以逆转的。” 王宁不置可否,大明和后世一样,不单单要会做事,还要知道将功劳最大化,不然一辈子无法升职加薪。 做事的人老板记不住,因为你的功劳不展现,老板会认为是应该的,只有你分析利弊,才能最大化。 “王老弟,你骗鬼你?” 杨国柱也找了一张躺椅,舒服的躺着。 “嗯,很舒服!对了我的丹药没有了?” 王宁嘴角抽搐,自己的小手段在这些老狐狸面前还是太嫩啊! “杨老哥,别不是把丹药当饭吃了吧?” 杨国柱嘿嘿一笑,一脸的不好意思。 “王老弟,我这年纪大了,有点虚。” 王宁闻言嘴角抽搐,你当我的是六味地黄丸?那是黄玄丹淬体丹,人皇老祖啊!我这是遇上什么人了都。 “杨老哥,这是我的修炼之法,你可以参考参考。” 杨国柱转为法修已经没可能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成为武神。 杨国柱神情激动,接过炼体前九幅图之后,整个人就颤颤巍巍起来。 “拜见主公。” 古代极为重视传承,修炼的传承更是如此。 王宁给他炼体传承,在杨国柱看来,这就是天恩。 “杨老哥你……” 王宁也是一惊,虽然来到明朝看两年了了,可是脑子依旧还有现代人的思维。 “主公莫要推迟,属下是真心认主。” 虽然宋之后,认主气氛没有汉末那般流行,可依旧很有市场的。 “杨老起来吧!” 曹变蛟脸色几度变化,也跪了下去。 “主公!我曹变蛟也愿意奉主,希望主公收留。” 王宁有些懵,今日是黄道吉日,宜出门收战将? 曹老板都没有这个技能吧? “曹老哥你……” “主公莫要多说,能把丹药当饭吃,属下一辈子都不敢想的。” 王宁这才明白过来,修士谁不想与天同寿,武者谁不想无敌天下? “好!我答应了。” 激动的扶起曹变蛟和杨国柱,这可是大明先下比较能打的武将了,还有几位,暂时弄不来。 比如周遇吉! “卧槽!竟然忘记这件大事了。” 当娘李自成可是从晋地和开封兵分两路攻克大明京师的,这历史被自己弄得乱七八糟,开封这条线李自成除非有天大的机缘,否则走不通了。 那就剩下太原那条路了,周遇吉就在太原,这位虽然很猛,可毕竟兵少将寡,最后这位猛人战死。 “明年他就该走马上任了,找机会接触一番,最好是能给些武器,让他不至于战死。” 周遇吉是明末难得的忠臣,比起那些整天忠君爱民的狗官不知道强多少。 是崇祯皇帝下旨勤王,唯一来援的人就是周遇吉。 王宁对周遇吉是神交已久。 曹变蛟和杨国柱看着脸色飞快变换的王宁,也知道王宁定然在想什么事情。 只是曹变蛟心里很是不舒服,应该是卧槽才是,你又不姓曹。 “你们俩的封赏估计一个月就会下来,我的,恐怕会到明年了。” 大明朝廷办事想来是这样,这一次王宁干的太狠,直接把皇太极干死了,这可就捅了马蜂窝了。 这大明江山这块饼早就被大家分得七七八八了,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大功来,就问你怎么封赏? 谁家愿意那处东西来封赏?皇帝如今可比他们还穷。 对他的封赏不能太低,可好处不能给,这就尴尬了,最关键王宁身份尴尬,秀才出生又是武人,你不好打压太过。 “主公……” “打住,嫌我获得太好?这时候这称呼……” 曹变蛟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就看向周围,发现没人。 “老弟,你让哥哥去大同,不会只是去喝西北风的吧?” 王宁说起这个,就激动了,曹变蛟成了自己的属下,晋商八大家,你们可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原本准备自己动手的,王二虎都派出去了。 这回更好了,动手都不用自己了。 “曹哥,知道大同有个八大晋商否?” “你……难道是?” 王宁嘿嘿一笑。 “这是八大家的罪证,你去了之后尽快将各大卫所给我洗一遍,然后提刀杀猪,这个你会不会?” 曹变蛟仅仅看了几眼罪证,整个人就不好了。 “这个必须会,我一定一个都不放过。” 杨国柱也是越看越惊心。 “此时为何不交给陛下?” “交给他能有用?查抄之后依旧到不了他的手里,到时候曹老哥去搞一波,那三百万去报捷,他得了钱,我们也得了钱和名,好不好?” “哈哈!老弟的办法好,就该怎么办,三百万足以让他高兴许久了,甚至能弥补不少的窟窿。” 曹变蛟极其的激动,给皇帝就有三百万,那八大家到底有多少银子。 杨国柱也微微一愣,一脸的满意。 “老弟让我去南阳又有何安排?” “我最近与老师联系,他提到李自成的情况,如今这位已经干的风生水起了,我估摸着他会出秦地,南阳这个位置就很重要了。” 潼关有孙传庭镇守,还有贺人龙在洛阳,李自成很难攻破,以李自成的尿性,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攻击。 南阳他占据过一段时间,会是很好的选择。 而且学了王宁的打土豪分土地,李自成几乎已经拿下秦地大部了。 “李自成?流寇而已。” “杨老哥,莫要小瞧此人,能数次被打的几乎光杆,还能再次起来的人,心里很强大,信念很坚定。” “是!” 杨国柱立刻收起心中的轻视,连王宁都不敢小觑的人,他更不敢轻视了。 锦州,豪格气愤的离去,就在皇太极死后三天,多尔衮和代善竟然都同意了福临上位,压得豪格都不得不低头。 这个过程比历史上记载的还要短暂,仅仅三天福临就从啥也不是的皇太极儿子,做成了皇帝。 这些王宁都始料未及,也正是这个消息,让王宁立刻意识到危险。 多尔衮马上就要抢夺摄政王的位置,他需要军功,笔架山就是最好的军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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