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柱对着曹变蛟千恩万谢,而曹变蛟也不忘给王宁刷好评,不断强调是王宁发现吴三桂不轨,特地来救他,已经在东石门和建虏干了一架,斩首两千六。 杨国柱其实对王宁是看不上的,原因很简单,他认为王宁太过锋芒毕露,得罪辽东将门导致他们处境困难。 曹变蛟如何看不出来,看着手下小弟打扫战场,来到一旁,抽出一柄马刀。 “杨将军或许以为吴三桂是因为报复王宁而算计你,可实际上你想错了,不说王宁为何得罪吴三桂,就说说我手中的马刀如何?” 杨国柱也是沙场老将,岂能看不出来,战力上曹变蛟和蒙骑兵半斤八两,曹变蛟占据一点优势就是突袭,将蒙骑兵拦腰斩断了。 最后曹变蛟能赢,靠的就是手里的马刀,这玩意似乎特别强悍,蒙骑兵的弯刀只要装上就会卷和断。 “这马刀非常厉害!是何人锻造?” 沙场兵卒,骑兵爱马,步卒爱刀枪,盔甲这东西寻常士兵不敢想的,可刀枪可以想想,一时间杨国柱的兵都眼冒金光了。 曹变蛟嘿嘿一笑,一副耿直的模样,丝毫不知道脸上的奸笑已经出卖了他。 “此刀乃是王宁买与我的,刀身并不重,轻巧而锋利,用的是百炼钢,寻常皮甲顷刻就能破,铁甲用力足够也能破。穿刺也具备非常不错的能力。” 杨国柱动心了,由不得他不动心啊!哪怕心里还在责怪王宁,可手下都已经按捺不住了。 “王宁是否有长枪?” “那必须有啊!一丈六的长枪,架起来足以让建虏的战马望而生畏,还有火绳枪,两千发不炸膛的火绳枪。” 老曹绝对深得三国曹老板三味真传,这嘴皮子溜得,当年曹老板用他来忽悠文武,无往不利,如今老曹用来忽悠人购买武器,同样无往不利。 不多一会就谈妥了几个大单子,曹变蛟心里面很是爽的。 此刻在松山议事营帐之中,洪承畴正在开怀大笑,客军一口气得了一千战马,其中他就得了三百匹,他的标营一下子增加了三百骑兵,信心大增了。 其余的一众武将却没有这等心情了,首先不爽的就是辽东将门,这一千战马没有一分是他们的,当然功劳他们是弄了一些的。 其次是大同王朴等人,也是不爽的,他们瞧不上王宁这等酸秀才。 “督师,为何不见曹将军?” 吴三桂终于按耐不住了,他想到了什么? “哦!曹将军前往支援杨将军了。” 吴三桂眉头微微一皱,立刻又风轻云淡起来,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算计了,曹变蛟与硕托的对话,吴三桂直接被两次大特价。 吴三桂若是知道,必定会吐血的,他写信给建虏,让建虏伏击杨国柱,如今曹变蛟杀到,解围了,还斩获1200级蒙骑兵的首级,大功一件到手,杨国柱恨他,建虏也会恨他的。 “王游击,你不守着笔架山跑来此处为何?” 吴三桂见之前的算计落空,立刻就针对王宁了,王宁刚出现,就将他昨日的威风抢光了,最重要的是破坏了他的谋划。 “我自然是来助战的,今日我若是不来,杨将军恐怕就要饮恨辽东了。” 王宁丝毫没有掩饰对吴三桂的怀疑,就差点名道姓,指着吴三桂的鼻梁骂汉奸了。 吴三桂脸色不变,心里已经惊涛骇浪,就差一句mmp,对王宁如何知道他通风报信,他一无所知,此刻就一个字恼。 “王游击,不要顾左右而言他,现在说说你为何离开笔架山,笔架山可是我们最大的粮仓,若是出事你吃罪得起?” 王宁眯着眼,说话的竟然是马科,这混蛋如今手里有五千精锐马军,说话的底气果然硬的很,可这混蛋也是马跑跑。 “笔架山有我九千精锐守着,断不会出事!” 马科脸色立刻就变了,王宁故意说九千之数,可不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武力,而是在点醒他。 将马科已经领会,王宁呵呵一笑“还要感谢马总兵,要不是您死活不愿意召回那些个民夫,我还真有些担心笔架山的。” 这话让洪承畴都微微眯眼了,马科这是明摆着下绊子了,军队是有定数的,粮草也是按照兵额发放,往常只会有人多报兵额,绝不会少报的。 马科往王宁手里塞了六千人,可王宁上报只能上报六千,这就无疑变相的让王宁少报了一半粮草,天寒地冻什么都减半,岂能活人。 “谢谢马总兵大力支持,让在下吃了好长时间的马肉,吃鱼都吃到腻歪了。” 笔架山的军粮王宁丝毫没有动用,一直就防着马科这混蛋,私自动用军粮会比私自出兵都要惨的。 洪承畴申请显得格外凝重,如今辽东和客军已经彻底撕裂了。情况变得不太妙了。 “可你还是无令私自出兵了?” 吴三桂就抓住一点,那就是王宁无调令私自出兵。 王宁感到很无奈,他的的确确私自出兵了,本以为可以借此与客军打成一片,至少让局势变得好些,救下杨国柱也能替大明保存更多的战力。biqubao.com 然而他想的太简单了,王朴等人低头不说话,辽东将门一个个吐沫星子乱飞,恨不能食肉寝皮。 洪承畴此时也说不了一句话,张若麒嘴角微微翘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马上就能越俎代庖了。 权力实在是好东西,尤其是瞎搞还不用负责的权利。 就在吵吵嚷嚷乱作一团之时,门外响起一声大吼。 “那个贱婢竟然乱嚼舌根,我王老弟怎么了?没有调令?督师不是您调他过来偷袭的吗?” 曹变蛟杀到,上来就给了洪承畴一把四十米大砍刀,这调令只有洪承畴有资格下,洪承畴也能下,此时僵持不下,只有这个理由最合适。 “曹将军不说我都忘记了,王游击的的确确是我调来了。” 吴三桂嘴角抽搐,脸上就剩下我信了你个鬼。 “吴三桂你很好!” 忽然又进来一人,此人浑身是血,盔甲都是刀痕。 “参见督师,末将奉命攻打西石门,结果半路被伏击,损失惨重……” 说着这位老将军就泣不成声了,而吴三桂已经懵了,杨国柱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了。 洪承畴眼睛宛如刀剑一般看向吴三桂,吴三桂立刻就如坐针毡,一句话都说不了。 “仔细说说,到底什么情况” 杨国柱知道,他该表现的时候到了“末将带着手下士兵赶往西石门,一路上都小心防范,直到走到了一处小山谷,听到南面的火炮声,才警觉,此时建虏硕托,带着六千蒙骑兵来袭,就像早已经知道了一般……” 杨国柱口才不错,一场伏击战,他不过是一触即溃,硬是被说成了打的极为顽强,最后曹变蛟杀到,也是打的极为出彩,最后局势大反转,他们取得了大胜。 看完数字,王宁嘴角抽搐,你丫的损失了近两千,蒙骑兵损失一千二,你管这叫大胜,那老子斩首两千六,自身损失二十,算什么? “靠,又是一个不要脸的。” 王宁心里面暗骂,但事情并未结束,虽然王宁从私自出兵变成了有调令出兵,可依旧备受排挤。 吴三桂张嘴闭嘴就是粮草安全,张若麒张口闭口就是朝廷困难,粮草筹集不易。 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王宁只能感慨,大明朝松锦战场的失败,就算自己在如何用力,还是动不了一丝一毫的。 洪承畴显然也是看出了问题,王宁在这里,客军和辽东将门的撕裂就会越来越大,最后双方彻底对立。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最后只能忍痛让王宁回去。 王宁也是干脆,良言难劝寻死的鬼。 不过还是有意外发生的,比如杨国柱,直接替换了塔山的守卫,成功前往塔山驻防了。 “王老弟,这一次哥哥承蒙你来救援,感谢万千。” 杨国柱算是看出来了,辽东将门根本不是针对王宁,而是针对所有的客军,吴三桂不会允许客军立功抢他的风头。 “杨老将军客气了,接下里驻守塔山,倒是与末将的笔架山不远,不如一起如何?” 王宁盛情相邀,自然是有所谋划的,洪承畴压不住辽东将门,以皇太极的眼光,断松山粮道是必然的,塔山就会是关键,只要塔山的军队能及时牵制,皇太极想要挖壕沟断粮道就难了。 历史上这件事能成,就是塔山的守军太次,区区几百建虏就让他们不敢动了。 这一次换上杨国柱,恐怕一切都不一样了。 杨国柱看了王宁一眼,立刻就意识到王宁话里有话,赶紧应下。 “王老弟,这一次老哥哥就靠你指点迷津了,若是能教训立功,哥哥我绝不负你!” 他娘的,这话说的好基。 “杨老将军说笑了,小子虽然还不错,可也还没有能指点您的能耐。” “你可以的,听说你有个外号就坑王,就是特别会使用陷马坑,我去塔山,你是否能指点我如何坑?” 王宁嘴角抽搐,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外号的。 “老将军如此说,小子就班门弄虎了。” 第二章到了,希望大家喜欢! 求打赏!求打赏!求打赏!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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