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庄传出的美食很快就被周围百姓得知,百姓们也尝试了一番,发现烤蝗虫非常不错,各地也都陷入了疯狂。 蝗灾发生第二天,武陟就开始有百姓捕捉蝗虫,第二天到了新乡,第三天几乎扩大到数百里外。 今天是第四天,宁安庄已经捕捉了近百万斤蝗虫了,第一天就到来的流民经过三天的营养补充都恢复了很多。 王宁终于松了口气,这一日已经有老者开口了,消息果不其然和他想的一样,但得知准确消息依旧让王宁很是激动。 村子里捕捉蝗虫的力量得到一次扩充,一日轻轻松松捕捉数十万斤的,好在有砖窑,青壮也不再捕捉蝗虫,全力开始烘干蝗虫。 两百平的仓库快速堆满,晒干的蝗虫开始堆积在地上,王宁对此感到深深的无奈,民房已经堆满了,仓库也被堆满了,接下来只能堆放在空地上了。 “先生统计的如何了?” 虽然劳力不足,王宁依旧没有放过统计流民的工作,三天时间不断询问,不但让流民相互指认,不断往里面掺沙子,筛选了四天时间,总算是有了成果了。 田言脸色非常激动,这一次贼人真的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安轩这一次算是赚大了,其中铁匠就有62人,泥瓦匠更是有168人,石匠12人,窑匠37人,木匠107人,其余各种匠人101人。” 这消息直接让王宁都为之惊讶,贼寇的心思也被他看了个七七八八,眼下的匠人都是老人,估计是被压榨的快要死了,留在山寨只会增加负担。 这样的人杀了自然会引起更多匠人的害怕,甚至消极怠工,搞不好会闹出反抗,留着又浪费粮食,广武那位定是说放这些人离开,给留下的匠人一个念想,用这些老人作为掩饰,混入宁安庄,目的就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宁安庄, “的的确确是大礼,趁着现在将他们调走,王金之前教你的东西还记得吗?” 王宁找来了王金,准备开始布局。 混入城中的流寇被安排到东面继续捕捉蝗虫,宁安庄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阳边的一个小村落,几个村民看着绿油油的麦地满脸的焦急,眼看着春小麦就可以收成了,可有消息说蝗灾来了。 昨日已经见到不少蝗虫飞来,村子里费尽全力捕捉了一些,可今天一大早蝗虫就多了很多,麦地已经倒下一片。 “村正我等该如何啊?” 村民已经焦急到了极致,不断的用力杵着锄头,面对天灾农民有什么办法。 那个被人叫村正的也是唉声叹气,蝗灾这些年发生过几次了,每一次蝗虫过后都是一地狼藉,接着就是盗贼四起流寇无数。 “这乃是天灾除了祭祀蝗神别无办法。” 一群村民已经带着鸡鸭鱼肉准备祭祀了,队伍浩浩荡荡,几十个村子都汇集过来,举着高高的蝗虫像,恭敬的开始祭拜。 燃起的篝火有穿着诡异的人在跳舞,那是一种古老的祭祀,嘴里念念叨叨也没有人能听懂。 几个小屁孩也跟着跳动起来,不断的跪拜。 忽然几只不知死活的蝗虫跳入火堆,很快就散发着香味,让几个小孩直咽口水,紧接着又有几只蝗虫飞入火中,一个年纪最小的孩子终于忍不住了。 趁大人不注意,捡起蝗虫就塞入嘴中,蝗虫入口香味弥漫,小娃子根本忍不了,直接咀嚼起来,很快就咽了下去,一脸的满足。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小娃子不断往嘴里塞,混了一个饱食。 祭祀折腾了一个上午,可效果一点也见不到,蝗虫还是来了,越来越多往这边袭来化为滚滚的洪流。 上午饱餐一顿的小孩立刻就精神了,找了几个要好的孩子,点着了火焰开始疯狂的烤蝗虫吃。 “真的很好吃,你没有骗人。” “那是,我怎么会骗大家呢,这东西可好吃了。” 一群孩子美滋滋的烤着蝗虫,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有人靠近。 香味弥漫开来,很快吸引了大人注意,这个十年都吃不上肉的年代,闻到肉香所有人都化身军犬,鼻子微微皱起就找到了始作俑者。 当看到一群孩子在靠蝗虫时所有人的脸都绿了,上去就是几个大嘴巴子,可小孩子哭的稀里哗啦,还给大人介绍了一番。 “爹,这东西真的可以吃,可好吃了。” 第一个吃螃蟹的小孩哭着喊着要孝敬自己老子,那家伙也是一个狠人,还真就吃了一口,结果满口留香。 “真的很好吃。” 一时间村子里沸腾了,纷纷开始捕捉蝗虫烤着吃,下午消息传来,蝗虫煮熟晒干可以保存很久,可以食用。 这个消息一出村子再次沸腾,原本因为麦地被蝗虫啃光的农民顿时就不伤心了,纷纷杀向麦地。 洛阳周围开始遍地开花,百姓纷纷捕捉蝗虫,家中人口多的一日就弄了几千斤,家里人口少的也弄到千斤。 蝗虫原本要吃人的,结果很快就被人吃了,偏远的山村都开始得到消息,为此更是一口气造成了蝗虫捕捉太多没地方存放的情况。 果真应了那句话,只要是能吃的,在华夏他就是濒危动物。 广武山此刻那座大殿中广武王气的鼻子都冒烟了,这原本是他们的好机会,哪怕不能拿下洛阳也能将实力提升很多。 乱世就是贼寇的盛世活不下去的人很多,他们可以随意挑选,甚至会有人将妻女送来他们取乐。 原本已经准备好,蝗灾之后就下山打下几个县城招兵买马,接着往南而去投靠左革五部,可情况转眼就变得不妙起来。 蝗虫可以食用的消息传出,百姓纷纷捕捉,这东西将杂草树叶都啃光了,哪怕转化率很低,也足够百姓吃了的。 很多人都储备了很多,数万斤的大有人在,甚者是一些小富人家更是弄到了数十万斤,甚至豪强都参与了,哪怕自己不吃也能存放起来卖掉。 无本生意引发了一众人的争抢,原本是灭世灾难,此刻变成一场天降祥瑞,借此机会,风族获得了无数的香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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