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妥交易之后,王宁连忙召集王家的匠人和之前救下的匠人,合计10人,王家这边清一色好手,其余两人一人可以做到千发火铳,另一人技艺差些。 “这一次叫大家来事想告诉大家一个决定,也是接下里我们最重要的事情。洛阳有人寻上门求购火铳,8两一杆,我已经答应,那边也答应用铁甲交换,4杆火铳一副铁甲,我觉着挺划算的,接下来大家手里的活放一放。” 王金眉头微微一皱,王家的人全都跑来打造火铳了,谁来管理事情,村子刚安稳还有不少危险的。 宁安庄如今还需要王家家仆管理,放手给外人他总觉得不安心,与董苏岩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担忧。 王宁看向小动作的两人微微皱眉,他知道这两人都是为自己好,担心下面的人乱来,可事到如今王宁也没有办法。 相比其他的,此时最重要的就是势力,至于下面的人无论是顾勇还是陈凉席都是忠义之人,这段时间也极为尽心。 “我知道你们有顾虑,火铳这事也非常棘手,我准备弄出个200杆来,换取50套铁甲,唯有如此才能真正立足。” “少爷这话是不是太过了,我们也有两百多人的。” 董苏岩开口了,这里除了亚伯就他的地位最高,这种折损面子的话也只有他来说。 王宁眉头紧皱,有些无奈,虽然上次敲打过董苏岩,可打了几场胜仗之后,小觑敌人心思又按捺不住了。 “莫要将所有贼人都看做之前那些,贼人之中有高手,比如那蛰伏的李自成还有那南方的张献忠,左革五部都是厉害的人物,广武山有贼近万,也不是善茬,若是来攻打,我们必定撑不住。” 董苏岩低着头不再说话,王宁的话是对的,宁安庄大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就是以后可以持续扩张,坏处就是守卫需要大量的兵力。 加上当初建造村庄的人有些眼高手低,庄子弄得太大村子空地太多,一个打谷场就弄了30亩,猪圈那片又是几十亩,挨着土墙边又是近千亩空地,这让王宁非常难以想象当初那位设计者要干嘛? 依靠土墙御敌可以理解的,可留出如此巨大的空间来做良田?这就有些奇葩了,要知晓500户寻常百姓家占地不过200亩,王宁这处宅子可能有十余亩,依旧不过是一小部分的。 在城中耕种这种奇葩的想法王宁是非常难以理解的,这也给王宁带来了巨大的危险,纵横两里的土墙需要守卫的城墙就是八里,别说区区两百余人就算两千都不太够。 这也是王宁如此急躁的原因,为今之计唯有大量财力才能弥补,兵在多而在精这句话本质上不错,可也是有前提的,比如此时就不适应,土墙每日巡逻都勉勉强强何谈守城。 “少爷我明白了” 不多时顾勇和陈凉席就接到消息,两人都极为惊讶,枪盾兵和骑兵都分给他们两代为训练,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 “相公,此事是否再议?” 顾勇有些恐慌,这年代夺权狼心狗肺者众多,王宁如此信任按道理他应该欢喜的,可偏偏心中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害怕,当初在卢公手下就是个小卒子,骤然高位有些怕自己做不好。 “相公信任我们我们本应高兴的,可这事情太大了,我们……”就连陈凉席都惊恐万分,比起顾勇他更加不如,就是村子里以猎户,箭法不赖不假可没带过兵,这弓箭手他都训练不明白,如今要兼顾枪盾兵,内心怕的要死。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道,村子刚刚稳定立足不稳,训练出了岔子会有什么结果他清清楚楚,一路走来见到过太多的死亡,陈凉席深知强大战力的重要性。 “你们也不要惊慌,只是代为管理,时间一个月,一个月之后我回归正常。” 王宁也知道相比董苏岩他们,这两人更为懂兵事,顾勇老兵出生,陈凉席沦为流民,都对贼人有更深刻的了解,自然也就更为担忧自身能力问题。 “相公,就弓箭手而已我都弄不明白,加上枪盾兵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管了,您这是要我命啊。” 王宁也是一愣,很是无奈的看着陈凉席,的的确确猎户自己弓箭强未必能教习,这就好比院士未必是好老师一般,会搞科研未必会教学生是一个道理。 “好吧!我让董苏岩和王金尽量抽时间出来,你这边也不能撂挑子,人手实在有限,此时更关乎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顾勇两人非常无奈,王宁已经离开了,回到了小院,亲自参与打造火铳。 火铳制造采用卷钢的做法,这一套流程王宁非常熟悉,尤其是火绳铳原本也就是铳管的功夫,自然更加的轻松。 当当当! 铁锤一次次砸下,铁管一点点成型,铳管里面是一根铁棍,随着一次次捶打铁管一点点合拢。 “每捶打十下就要抽出铁棍” 亚伯一边捶打一边教习,速度极为不慢,一日打一根铳管是能做到的。 呼呼呼呼!几个气力大的汉子拉动着风箱,炭火通红,十根钢管被取了出来,王宁脸色微微有些吃惊,光管上面竟然有丝丝的液态铁水。 “哈哈哈!这炉子非常好,往常一万次捶打的铳管如今一千次就能做到。” 铁匠铺里面亚伯发出哈哈大笑声,铳管的制作最难的就在于接口的融合上面,这地方最容易炸膛。 半液态的铁管第一时间就在接口处被捶打了几十下,乘着热铁抽动铁棍又是一阵敲打,一些过于厚的地方修正。 叮叮当当声音此起彼伏,老手新手的功夫也就暴露出来了,亚伯短短半日就完成一根铳管,王宁耗费大半日,董苏岩耗费一天,其余人都需要一天半,技艺稍微差一些的耗费了两天。 不过王宁依旧非常满意,这技艺丝毫不弱于兵仗局老匠人,甚至更加的厉害。 “王金去找王新窑过来,让他研究研究这个炉子,看看是什么原因导致这个炉子如此厉害。” 半液态的铁已经非常厉害了,只需要加把劲就能形成液态铁水,到时候就能炼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566/7313232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