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气依旧很冷,路面却见不到任何的积雪,干燥的空气不像是阳春三月更像是秋冬的寒风,刮一次就能刮走一层水分。 一支马队在官道上行进,速度非常缓慢,不少马车都陷入深坑,马匹无力拉拽,只能通过人力推拉。 “掌柜的,再往前一个山口就看不到了,是否……”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不时还往后看,神情中有掩盖不住的激动。 明明还冷的风忽然变得燥热起来,马队气氛也开始变得诡异,人人都看向周胖子,宛如等待点将的兵丁。 “山坡那边我若是没记错应该有片林子,就在那里休息,晚上的活就由疤脸出手,人数不需要太多,五十人足矣。” “掌柜的放心,这种事我拿手的很。” 寒风吹过,声音刚传出一些就散了,在草丛中一人探出头,嘴角微微翘起,快速的离开,直奔荒村而去。 “果然不是啥好人,五十人少了些。” 王宁得到回报满脸欢喜,五十人恰到好处,自己这边人还是少了一些,能战的不过12人,就算有手雷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的。 手雷这东西只有前期厉害,到了后期很多人都知道怎么避开,懂得怎么躲避杀伤力就下降了不少。 “少爷如此信心满满看来早已经算到了,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陈凉席微微有些激动,从直隶南下他们就处处被刁难,一路走来很多乡亲都死了,要说没有仇恨是假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报仇,原本以为自己也要做了路边枯骨,没曾想竟然还有报仇的一日。 “能在无数贼人环绕的地方来去自然的人会是良善?那周胖子的一身肥膘更是民脂民膏,这种人怎么可能放过我这只肥羊。” 荒村之前还留下两尊石磨,硝石加入水放入其中开始研磨,很快就出现了泥浆一般的东西,这就是碾压好的硝石粉,粉末放入木盒,放在阳光下开始暴晒。 董苏岩将硫磺放入另外一个石磨,硫磺比较稳定自然不需要加入水研磨,很快细致到极致的硫磺粉就出现了。 大厅里面,三个女人正在混合硝石硫磺木炭,用的是石槽,用木棍不断捶打,还加入了丝丝水。这个过程最为耗时,而且每次制作火药都不会超过三斤。 咚咚咚两个小时火药被取了出来,一样使用木盘晾晒,选择的是背风的地方。 “少爷已经完成了2个” 看到王宁进来,亚伯激动的开口,万人敌他会制作,可远比不上手雷的,这东西轻便据说威力巨大。 “很好,下午至少能制作十斤火药出来,十二个手雷一窝蜂丢过去,那些贼人估计也七七八八了。” “嘿嘿!那是自然,我们少爷可是神仙的弟子。” 王宁嘴角抽搐,原本自己不过是报复那死老头,结果成就了他的美名,真是没天理的。 亚伯也不管王宁诡异的神情,低着头将火药倒入竹筒,不断添加不断锤实,加入火线再填上一层干燥的泥,接着就是湿泥巴,不断的锤打。 “三个了。” “嘿!亚伯果真心灵手巧,做得比我之前做得漂亮也结实。”王宁很满意,手艺人就是手艺人,无论做什么都会精益求精。 “是少爷的想法好,不然我做得再漂亮也无用不是。” “嘿嘿!” 王宁开心的离开了,这些工作自然不需要他亲自动手,他开始研究定装子弹,燧发枪虽然比火绳铳更加高级,可是装填还是很慢,一分钟可以打三发,听着非常厉害能做到的屈指可数。 若是采用定装火药甚至纸装火药的话,可能会好很多。 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一日时间制作了火药50斤,干燥的只有十来斤,就算这样也非常恐怖了。 入夜,亚伯已经制作好16个手雷,这让王宁非常激动,周胖子那边基本上已经可以百分百确定今晚会来,都一个手雷就能多一分把握。 晚饭非常丰盛,麦子五十石接近一万斤,已经没有粮食忧虑,完全可以敞开了吃,加上今晚的战事,吃一顿好的能解决很多人的忧愁。 天色渐渐黑下去,王宁等人来到石桥旁,隐藏在暗处等着贼人到来。 周胖子这边休息了大半日,神清气爽啊!看着夜色下沉,立刻就招来疤脸,交代了一番就坐在帐篷里面休息了。 阳春三月依旧很冷,干冷很要命,躲在帐篷里面的周胖子满脸的笑意,又有一个村子在他手里覆灭,他又能赚上一大笔。 夜色明亮完全不像黑夜,这不是一个杀人的好夜晚,却是一个发财的夜晚。 寒风吹拂,枯草晃动宛如张牙舞爪的鬼怪,极为的骇人。 疤脸骑在马背上带着50人迅速而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这嚣张的模样就表明他绝不是第一次做这事。 石桥桥头王宁等人躲在各处,冻得瑟瑟发抖,却没有一个人能平静,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战,心中非常紧张,要不是有大杀器在手,恐怕都没胆在这伏击。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所有人都紧张起来,死死盯着石桥,很快就看到了黑压压的身影,王宁都不断吸气,感到一阵窒息感。 “嘿!都走到这了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真是令人意外,书生就是书生,意气是有的就是蠢了一些。”疤脸轻轻一夹马腹,战马哒哒往前而去,身后的人也露出一脸的凶残,快步过桥。 呼! 一阵冷风吹过,一众人纷纷打了个寒颤,站在桥头看向错落的土房,发出一声残忍的笑。 “给我杀” 五十人冲下石桥,石桥前面是打谷场,五十人进入打谷场就准备散开。 嘀嘀! 忽然刺耳的声音响起,穿透性极强,五十人顿时就惊了,这声音绝不是自然界动物发出的,他们被发现了。 嗡嗡! 忽然四周火把燃起,照亮了正片天地,接着一个个诡异的竹管飞了出来,落在他们中间,好几个运气不好的被砸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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