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明末修仙_第8章 流民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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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硝事业开启之后与董苏岩见面就只停留在饭点,王宁也不太出去,反而习惯于在房间,只因为脑海中出现了一些神奇的东西。
  脑海中有明朝时期的地图一份,各省份地图一份,自己的笔记本也出现在脑海,里面的内容竟然可以翻动,还有那块该死的玉佩。
  一番整理花费了三天,也知道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小丹河径直往下就是武陟,过了武陟就是黄河,那就是目的地。
  细细研究一番发现武陟周围竟然也有煤矿,这算是个好消息,能源是一切发展的动力,是一切文明的开始,是华夏落下西方数百年的根源。
  “怎么样?好些了吗?”出了大厅,亚伯有些好奇的开口,这几日王宁的状态并不好,脑海中多出一些东西不太习惯,当然王宁除了不习惯更多的是研究那块玉佩,想要回去。只是尝试很多办法都没有成功,更诡异的是,每次尝试都会特别累,这三天他都极度困乏。
  “没事!”
  王宁若无其事的开口,心中却极为的烦躁,原本已经死心绝望的,却偏偏看到了一个希望,这个希望就像是一个宝库,明明看得见却打不开。
  亚伯眼睛微微一亮,自行开始脑补,尤其是王宁接连干了几件大事之后,一些猜测就出现了,加之王宁白胡子老爷爷的故事,所有人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看着王宁离开大厅,亚伯脸上多了一些激动神色“看来是真的,老爷和夫人显灵了。”
  “少爷您还好吧?”
  “滚!老子好得很,不过就是休息几日,咋啦你就嫉妒了?”对这样的问候方式王宁非常不满,三日时间从燃起希望到再次绝望,没有人能理解这种痛苦。
  三天王宁几乎沦为的疯子一遍遍尝试一遍遍失败,最后彻底绝望了,因为他看到了当初的出租屋,却被一道无形压力碾压,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咫尺天涯,没错就是咫尺天涯,明明就在眼前却够不到。
  王宁大声呼叫,费尽了全部力气,依旧未能如愿,最后晕死过去,再次醒来王宁想要再次尝试,却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了,那个画面宛若梦境一般。
  在意识世界里面死毫咆哮,再次力竭,直到刚才才醒来,原本还想试试,可之前见到的一切都消失了,这可就太奇怪了。
  走出房间想要放松一番,结果就被接二连三问你还好吗?状态不佳的王宁爆发了,前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脾气,所以努力十几年也就是个兵,这性格不无关系。
  “少爷,心情不好可以哭出来,我们不会笑话你的。”董苏岩丝毫没有因为王宁的叱喝而不开心,反而跑来安慰王宁。
  “对不住,不该对你吼的,毕竟你也很伤心”王宁忽然笑了起来,看着正在努力的众人那颗心豁然开朗,既然已经回不去了又何必勉强,这里还有指望自己活的人,自己并不孤单不是吗?
  “嘿!”发出一声大笑,王宁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宛若解开了二十斤的沙袋,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欢快笑声。
  呼!寒风吹拂雪水已经开始消散,昭示着王宁的爽快心情。
  “一日能生产多少?”
  想通了事情,精气神也回来了,王宁开始关心硝石制造情况,还别说荒村别的没有,这硝土大把。
  董苏岩见王宁神志恢复嘿嘿一笑,很是欢喜的开始介绍“少爷熬硝的法子非常不错,一天能熬制150斤左右,要是给我足够人手,300斤都不是问题。”
  硝火药的最重要组成部分,火器的根本,3天做了斤500斤,王宁还是非常满意的,一个月就能弄个几千斤,不过这样的好地方不会多,以后的产量也不会太高,不过集硝王宁也有办法的。
  “也算不错了”
  “何止不错,少爷这东西如今可是紧俏的很,3日的收获足以换取10石粮食了,若是可以长久发展下去,无需太久王家又会富起来的。”董苏岩不一样,他心中只有王家的富贵和报仇,其他的他根本不会关心。
  “富贵?守得住的才是富贵守不住的是死亡,没有足够的实力,我王家难道不是前车之鉴,岩哥,以后我们不能只想着富贵,更要想着如何强大起来,唯有强大才能守住财富。”
  “强大!”董苏岩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强大不是单纯两个字,那是需要付出鲜血甚至生命的事业,相比富贵强大难上十倍百倍。
  “不错,守护自己的力量。”
  王宁捏起一些硝石粉末,心中有无尽的渴望,回不去那就改变这个世界,为了这些活的凄惨的百姓,为了那个牙牙学语的王子怡,为了后世无数汉民的遗憾。
  “少爷,有人过来了!”放牛的王金急匆匆跑来,身后的牛也似乎受到了惊吓,经历过数次血战,老牛对血极为敏感,对生人尤为恐惧。
  哗啦!一瞬间所有人都紧张了起来,经过三次大战之后,王家的家仆战力虽然很烂,不过已然没有最初的恐惧,很快就找到了理想的位置。
  董苏岩和王金使用弓箭靠在一朵泥墙后,选中了视野开阔的地方,王宁亚伯手持火铳,同样选择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其余人手持长刀猫在墙后,死死盯着前方,准备死战。
  庄子外荒废石桥来了十几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有,汉子手持兵器老弱保护在中间,一个个神情紧张,穿着比自己这一边都烂,好些地方都捉襟见肘,除了汉子其余人步伐都有些踉跄。
  “岩哥,一会不忙着动手,问清楚先。”王宁有自己的道德底线,那就是不随意杀平民,只要不是大奸大恶就不会斩杀。
  “少爷放心!”董苏岩是激动地,王宁的梦想是有保护自己的力量,他的理解是需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或是做官军,或是做豪强,总之就是要做强人。
  如何做强人,贼人靠着人多势众裹挟炮灰无数,豪强靠着家仆强悍高墙守护,无论哪一种人,前提都是人,流民生死两茫茫,是最容易吸收的力量,是需要给与食物,他们就会舍命拼杀。
  枯黄的草丛,冰冷入骨的雪,12人的队伍显得极为惨淡,孩子有三个,妇人三个老者两人,青壮四人,应该是三户人。
  刷!王宁不等对方靠近就出来了,手里的火铳高高举起,眼神冰冷。
  “你们是什么人?”如今流民与流贼没啥明显分界的时代,王宁不得不小心,若是遇上贼人就动手杀掉抢夺一番,若是流民那就要区分了,愿意更自己混拿出食物救济,不愿意跟自己混就赶走,这个时代同情心泛滥会死人的,他老爹就是同情心泛滥,引来了三个贼人,才遇上截杀,如今一家人死的就剩俩了。
  来人明显惊慌失措起来,王宁这一伙人可不单单有火铳,还有弓箭,基本上不会比一般的类贼弱,而且土墙后还有脚步声,显然出来的不是全部。
  “壮士容禀,我等不是坏人,是北直隶逃出来的良家人,这是我等的户籍。”
  为首的汉子戒备的取出三张纸,王宁知道大抵就是这时代的户口本了,给了董苏岩一个眼神,示意前往查看。
  董苏岩身后一人快步跑出,警惕的取来纸张,交于董苏岩,一番比对董苏岩才松了口气,给了王宁一个眼神,王宁悄悄松气。
  “让陈壮士见笑了,我等也不是贼人,诸位眼前的是我家相公,唐山人,建虏南下一家子逃难,前些日子遇上了贼人,再次修整。”董苏岩可是跟着王宁读了十年书的,一口官话流利,对户籍一事也非常清楚。
  王宁也非常配合,丢出自己黄册,上面有不少信息,这东西本来王宁是没有的,奈何家中属于匠户,他得中秀才之后,户籍就改了,有自己独立的黄册,上面除了他还有王子怡,也算是走了些小后门。
  黄册记录的清清楚楚天启四年生人,崇祯11年秀才,上面还有官府钢印,各种批注。
  “原来是王相公,失礼了。”汉子松了口气,虽然贼人势大,可还少有听闻秀才公做贼人的,得知王宁年纪轻轻中了秀才,汉子就放心不少了。
  “不知陈壮士有何打算,我观你们一众人老弱皆有,往南可就危险了。”两伙人汇合那汉子主动靠了过来,他队伍中12人已经人困马乏,眼看着中午时分到来,竟然没有任何做饭的迹象。
  区区十几人的队伍,来到这混乱的河南之地到现在竟然还能活着已经非常不错了,恐怕也经历了很多事情,这样的人最懂得保命也最需要力量,双方有着共同点。
  “相公问的正是我想问相公的,建虏肆虐北直隶民不聊生,回事回不去了,可河南之地又流贼横行,我们之前数度遇上,本来队伍中还有一些其他人的,交不起过路费都留下了,还有不少死在了路上,往南我们走不动了,一来是没钱了,二来没有粮食了,询问相公可否搭救一二。”
  王宁微微皱眉,粮食可是命,王宁手里也不多,再说这伙人可没有效忠自己,自己可没有心情做菩萨的,这些年汉民骨头都堆成山脉了,谁又能救得过来,王宁没有那等菩萨心肠,更不会同情心泛滥。
  似乎看出了王宁的心思,汉子连忙跪倒在地,身后的人也都跪了下去。
  “相公若是相救,从此我等为奴为仆绝无二话。”
  王宁大喜,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起身吧,不是我铁石心肠,这天下何其多的饿死鬼,不相关的又有谁救了,高高在上的那位只要钱不管死活,下面那些同样如此,流贼就更厉害了,要钱还要命,我王宁自认算是好人,因为我没有欺压过良善,你们求到我可我也没有太多米粮啊!无缘无故救下你们如何给其他人交代,你很聪明,自己人我自然会救。”
  汉子等人喜极而泣,一个个相拥在一起,没有人知道他们已经断粮三天了,这三天一直靠着草根活着,可草根也不能饱腹啊!所有人都知道,没有人救,死亡已经不远了。
  这几天他们也路过一些村子,愿意为奴为婢只求一口吃食,然而没有人愿意接收他们,大旱天灾之下,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啊。
  “谢过相公,此后愿为相公刀山火海。”汉子叫陈凉席,这名字也算是奇葩,王宁很看重这人,孔武有力识字有决断,以后未必不能培养成猛将。
  其余两汉子差些,不过还算精壮,战兵也是稳妥的。
  “欢迎你们加入,你们运气不错,今早套了一只兔子,还算肥,煮了一锅粥,一会分些吃了吧!”王宁对自己很有信心,对这个时代的儒家教育很有信心,对神神鬼鬼和誓言非常看重。
  汉子听闻有肉大喜,哪怕是米糠加草根他都能吃出唐僧肉的味道了“谢过相公,没成想相公有如此手段。”
  王宁只是呵呵一笑,并不在意这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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