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城内,孔宣整个人都是懵的。 苏凡那句“干翻如来,你当佛祖”直接让孔宣麻了。 说实话,他惦记灵山佛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是被那两位秃驴在体内下了禁制,一旦有一丝不敬佛门的心思,便会承受无边的痛苦。 再加上如来有佛门气运加身,他难以将其镇压。 因此,这佛祖之事,他也只能心里想想。 甚至,想都不敢想,只能在灵魂深处,禁制查探不到的地方思量。 但是现在,苏凡的话彻底让他惊呆了。 难道苏凡真打算干了如来,让他孔宣成为灵山佛祖? “孔宣,考虑的怎么样了?”此时,苏凡再次开口。 孔宣身体一震,猛然望向苏凡,道:“苏帝爷,我不是如来的对手啊?” “无妨,一切由本帝,待到这三界大乱平定,本帝便亲自登上灵山,将那如来老儿勾下来。” “到时候,灵山便由你做主,废了灵山佛法,取地藏真经。” 闻言,孔宣整个人都不平静了。 他望向苏凡,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你?”苏凡笑了笑,“别误会,本帝并不是在帮你,而是看那灵山的法不顺眼而已。” 这…… 孔宣与大鹏皆震惊了。 就因为看人家的法不顺眼,就要将如来给勾了? “如来燃灯等人多次触犯阴律,早就应该勾下来了。”苏凡望向酆都城之外,缓缓开口。 随后,他望向地府众多准圣与一些重要人物,双目中爆发慑人光芒。 “尔等皆是我地府栋梁之材,但却空有其位,并无其运!” “今日,本帝既然登基,那我地府鬼神,也将归位,享我地府气运,秉承我地府意志。” 此话一出,众多阴灵皆神色大变。 众所周知,天地人三界,皆有功德气运。 甚至,就连那佛门都有功德气运加持。 他地府虽然功德气运不少,可除了苏凡之外,无人能够秉承气运之力。 那如来为何能够让孔宣忌惮,不就是秉承了佛门的大气运吗? 若无佛门气运加持,如来还真不一定是孔宣的对手。 而佛门那些真佛,正是因为秉承了佛门的一部分气运,因此才超越普通准圣。 天庭玉帝之所以能够君临三界,便是有天庭那滔天气运加持而镇压天庭。 若是地府众多强者有地府气运加持,别的不说,恐怕实力便要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没有秉承过地府的气运。 而此时苏凡的一席话,让他们激动了。 难道他们真的也能秉承气运? “苏帝爷,您此话……” 最激动的莫过于十殿阎王。 以前,他们就是地府的掌权者,但他们也只有为地府鬼差发俸禄之时能够调用一部分功德。 这地府气运的支配,他们根本没有权利过问。 现在苏凡要他们秉承地府气运,能不激动吗? “今日,本帝便册封地府鬼神!” 苏凡帝袍猎猎,无风自动,他头戴冥冠,长发飞扬。 这一刻,苏凡的气势达到了顶峰。 所有人皆面露震撼。 此时的苏凡气质无双,霸气侧漏。 他立于战台之上,一股滔天的王霸之气弥漫四方。 随着他气势外放,身后一本书籍飞起,垂落生死二气,压塌了四方的虚空。 “生死簿!” 看到这本书籍,众多阴灵皆神色一变。 尤其是那些阳间前来道贺的生灵,心中不禁一颤。 就是这本书籍,掌控着三界无数生灵的阳寿。 此时,生死簿翻动,其上一道道名字显化,宛如走马观花,快速闪过。 阳间那些生灵皆瞪大了双眼,想要看看自己的名字上是多少阳寿。 但他们失望了,根本看不清。 其实,他们也知道,只要没有感应到大限,便还有很长的岁月可以活。 毕竟,到了他们这等层次,若是阳寿不多,便可以感应到。 沙沙沙! 生死簿快速翻动,发出沙沙声。 突然,生死簿戛然而止,而停留的地方,则是一片空白页。 这让众多阴灵心中不解。 生死簿之上竟然还有空白页? 不是对应三界生灵吗? 难道三界无数生灵还不能将生死簿填满吗? 虽然生死簿其内有规则演化,可以无限写名字,但不应该是有多少名字,弄多少页吗? 这一些空白页是要干啥? 手写吗?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众人皆脸色一变。 只见苏凡手中,当真出现了一根大笔。 那笔漆黑如墨,其上似乎有道则流转,神秘无比。 此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不知道苏凡要干什么? 不是要册封地府鬼神吗?怎么又开始写生死簿了? 阳间那些强者个个紧张无比。 此时,苏凡手中的笔若是在谁的名字上画一下,岂不是直接就死了? 都不用再回阳间了,可以让家人为自己安排后事了。 然后自己默念一遍: 那年春夏,地府典礼,站着如喽啰。 苏帝爷大手一笔一划,我含泪接下。 再回不去了……啦! 轰隆隆! 随着苏凡拿出大笔,整个阴间的虚空都变得沸腾了。 滔滔气运汇聚,凝聚在酆都城之上。 这股功德气运太浩瀚了,整个虚空都被遮蔽。 厚重,浓郁,几乎实质化。 感受到这滔天的气运,无数阴灵皆面露震撼。 这便是地府的气运吗? 这也太浩瀚了。 “生死簿!生簿!” 此时,蒋歆脸色凝重,望着苏凡身后的生死簿,喃喃开口。 “蒋歆,你说什么?” “当年我曾听娘娘说过,生死簿分为生簿与死簿,只要阴灵的名字出现在生簿上,便可秉承地府意志。” 翁! 就在此时,苏凡动了。 他手中大笔挥动,直接在生死簿之上开始书写。 “册封,蒋歆,陆川,薛秋,黄霸……等十人为十殿阎罗,承阴命,秉气运!” 此时,苏凡声音恢宏,传遍整个酆都城。 说着,他手中大笔挥动,直接在那生死簿的空白页之上,写上了蒋歆等人的名字。 顿时,虚空轰鸣,酆都城上空,那滔滔气运之中,有十道光柱倾泻而下,直接加持在蒋歆等人身上。 蒋歆等人脸色骤变。 他们感觉自己的躯身似乎在发生着变化。 这股功德气运加持在身上,不但让他们的躯身更加强大了。 而且,实力也提升了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们似乎秉承了某种使命,那是一种责任,一股意志。 所有人望向十殿阎王的目光皆变得不同。 此时此刻,十殿阎王与之前似乎不太一样了。 以前之时,他们虽然也是阎王,但那似乎只是一个职位。 但是现在,他们似乎继承了某种果位。 哪怕此时他们沦为废人,没有丝毫修为,只要他们的名字还在生死簿的生簿之上。 他们便是十殿阎王,他们的威严不容侵犯。 “我等多谢苏帝爷!”十殿阎王向着苏凡齐齐行礼。 “册封孟女为孟婆神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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